结果可想而知!
朱标怕父亲真把弟弟打废了,硬着头皮当中间人,又唬又劝,扬言再闹就锁进天牢反省。
哪料朱棣油盐不进,当天就自个儿提着包袱进了诏狱,连大哥面子都不给。
朱元璋气得五天没碰荤腥,随即一道密旨飞出:谁敢求情,同罪论处!
转眼一个多月,全靠朱标暗中派人塞银子、送厚衣、递消息,生怕弟弟在狱中吃亏。
今日实在拖不下去,才咬牙来禀。
“父皇……要不,把四弟接出来吧?”
他顿了顿,轻声道:
“这事也过去久了,估摸着,他也想明白了。”
“再关下去,怕万一沾染上些江湖习气……”
“父皇您看……”
朱元璋三步抢下丹陛,一把攥住朱标手腕,力道沉得惊人:
“看个屁!”
“他想明白什么?”
“真想通了,还能跟死囚的族人称兄道弟?!”
他狠狠按住眉心,胸口起伏如潮,喘得厉害:
“杨宪那个族人叫什么?”
“回父皇……好像是叫苏慕。”
“苏慕?”
朱元璋眯起眼,舌尖反复碾过这名字,确认记忆里确无此人,冷嗤一声,转身就走:
“走!换身衣裳,随咱出宫!”
朱标一愣,呼吸骤停:
“父皇您这是……要去诏狱?”
话未落地,朱元璋已横眉扫来,目光如刀。
朱标立刻闭嘴,垂手退半步。
不多时,父子二人换了青灰常服,未带仪仗,未鸣锣鼓,翻身上马,直奔北城。
家丑不可外扬,越悄没声儿越好。
……
诏狱门口。
小主,
“父皇,儿臣查过了,那苏慕入狱前,是个私塾先生……”
朱标放慢脚步,小心替弟弟描补:
“四弟其实……也没那么浑,您千万别动气,保重龙体……”
朱元璋目不斜视,大步流星穿过铁门:
“休再替他辩护!”
“私塾先生又怎么样?酷吏的亲戚,能养出什么好苗子?”
“一窝子里,还能飞出金凤凰?!”
“老四跟他学,能学出个啥?!”
朱标苦笑着摇了摇头,心里清楚朱元璋最厌憎那些苛刻阴鸷的贪官污吏,自然不敢多嘴惹火上身。
“父皇请。”
“慢着——别走正门,跟咱拐这边来。”
朱元璋忽然一转身,径直朝一条隐在墙角、长满清苔的窄道踱去。
“父皇?这……”
朱标一时摸不着头脑,急忙快步追上。
朱元璋鼻腔里冷嗤一声:“老大,咱爷俩大张旗鼓往里闯,还能听见半句真话?”
朱标心头一震,顿时醒过神来,脱口而出:“父皇是想……”
“您贵为九五之尊,偷偷摸摸听壁角,实在有失体统……这,怕是不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