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离谱!
念头一闪,他眼底骤然燃起火苗,搓着手掌,激动得指节发白:
“那个……苏先生,能不能也给我来一首?就一首!”
“让我也露露脸,混个清名,好堵住我爹日日喷火的嘴!”
“你?”苏慕扫他一眼,毫不掩饰地撇嘴:
“真给你题一首,你扭头献宝,怕是还没踏进宫门,就被你老子一脚踹断三根肋骨——你几斤几两,自己心里没数?”
朱棣脸上的笑当场冻住,耳根泛红,却仍梗着脖子不肯退:
“那……有没有那种……顺口点的?不绕弯、不咬文嚼字的?”
“就……适合我的那种,苏先生,赏一首呗?”
苏慕摩挲着下巴,眉头微蹙:
“配你的诗……还真不好寻摸……”
朱棣秒懂,立马竖起三根手指,斩钉截铁:
“三坛烧刀子,敞口喝!”
“容我琢磨琢磨……”
“五坛!再加一坛就漏酒坛缝儿里了!”
“一顿饭工夫?一天?”
“一顿!”
“成交!”
苏慕拍拍他肩,满意点头,干脆利落开口:
“听真了。”
朱棣忙不迭点头,活像私塾里头回开蒙的娃娃,眼睛亮得灼人,连呼吸都屏住了。
【浊酒灌喉烈如刀,】
【此物专醒莽夫脑。】
【糖衣裹剑莫轻近,】
【半分甜意也不讨。】
朱棣:“???”
朱标:“……”
朱元璋:“……”
密室里。
父子俩僵坐对望,额角黑线密布,像被谁用浓墨狠狠划了几道。
原来苏慕这张嘴,毒得连砒霜都自愧不如?
小主,
前后两首,天壤之别,简直不像同一个人写的。
朱元璋用力掐着眉心,指尖发白,缓了足足半盏茶才喘匀气。
若非早下诏赦他不死,此刻怕已掀了案几,硬撬开苏慕天灵盖,瞧瞧里头是不是装着九曲黄河图!
离谱透顶!
“老大,划掉,这段删了,一个字不许记。”
朱标哭笑不得,连忙应下。
另一头。
朱棣双目失焦,整个人蔫成霜打茄子,魂儿都被那四句抽飞了八百里。
苏慕看他可怜,叹口气,放缓语气:
“行了,别垮着张脸了。”
“合你口味的诗,实在难凑,就这一首,你不爱听,我也掏不出第二份。”
“要不……今儿晚上我再捋捋,另写一首?”
朱棣猛吸一口冷气,脑袋摇得比鼓槌还快,双手乱摆:
“不敢不敢!苏先生高抬贵手!够了够了,真够了!”
花钱挨骂,一次已是极限;
挨揍要长记性,再来一回,怕是要跪着求老天爷重投胎!
怪不得老爷子见了酸儒就皱眉——
骂人不带脏字,句句往骨头缝里扎,损不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