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老戏骨,真拿捏住了!

“老四啊,你以为把黑锅全背上,咱就奈何不了你了?”

“那个苏慕骂咱心胸狭隘,你真当咱耳朵聋了、脑子傻了?”

“背后编排天子,这罪名搁谁头上,都是砍头都不冤!”

话音一落——

朱棣浑身一凛,掌心沁出冷汗,连呼吸都滞了一瞬。

他想也没想,箭步抢到朱元璋脚边。

“咚!”

重重跪倒。

“咚!咚!”

三个响头磕得结实,额头撞在金砖上,发出沉闷回响。

“父皇!”

“儿臣知错!求您大人大量,别跟孩儿计较!”

“苏先生心系苍生,赤胆忠魂,当真乃百年一见的栋梁之才!”

“此事与他毫无瓜葛,万万杀不得啊!”

朱棣顾不上君前失仪,嗓音劈了岔,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求父皇网开一面!!”

面子拾掇回来了,朱元璋唇角压都压不住地上扬,心里直叹:

还是咱妹子高明!不费一刀一兵,就把这头犟驴驯得服服帖帖!

他悄悄在桌下朝马皇后翘起大拇指,胸中郁结一扫而空,连呼吸都轻快了几分。

马皇后斜睨他一眼,眼风里满是嫌弃,干脆扭过脸去,懒得搭腔。

良久,殿内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

“老四啊,你年岁尚轻,不知人心险恶、世道艰难。”

朱元璋端坐如松,语调沉稳,一字一句缓缓落下:

“你递来的折子,咱细细读了;你举的那些事,咱也派了人暗访查实。”

“苏慕此人,口碑清正,同僚敬重,授业解惑确有章法——讲的那些道理,条分缕析,绝非信口开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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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独爱往勾栏跑,听几段小曲儿,旁的倒挑不出什么硬伤……”

话音未落,朱棣猛地抬首,眼中灼灼燃起光来,仿佛枯木逢春、绝处见亮。

老爷子松口了?

真要赦了苏先生?!

可下一瞬,朱元璋声线骤冷,如冰锥凿地:

“但——出身太险!”

他面色倏然沉肃,不容置喙:

“野草烧不尽,春风又复生。酷吏之后,岂容留于朝堂?”

朱棣如遭雷击,膝盖一软,几乎跪不住:“父皇——!”

“苏先生祖上虽有劣迹,可作奸犯科者,皆是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支旁系,与他本人何干?!”

“您不是亲口说过已查得一清二楚吗?!”

“怎能错杀忠良!”

朱元璋轻轻摇头,威严重新绷紧,似一张拉满的弓。

“老四,你须得记牢:国法如山,家规如绳,二者绝不可混为一谈。”

“莫因你是皇子,便视纲纪如无物!”

“就凭你方才那些悖逆之言,够砍你十回脑袋不止,你可明白?”

他厉声断喝:

“只因你是咱骨血,才留你性命!”

“死罪免了,活罪难饶!”

“你自己尚且朝夕难保,竟还替外人奔走呼号?”

朱棣喉头滚动,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实话说,昨儿瞧见你那份奏疏,咱心里是欢喜的——以为咱家老四,终于长成大人了。”

朱元璋语气稍缓,却更显沉重:

“连赦免苏慕的心思,咱都动了。可今儿这一出,真让咱寒了心!”

“你本事不小,竟和个外人联手,指着你老子鼻子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