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我这叫静待终局!

一枚黑子落下,白棋大龙应声断喉,满盘局势豁然洞开。

“一心求死和不想活,不都一个意思?”

“我可没那念头!你别乱扣帽子!”

“措辞注意点——我这叫‘静待终局’!”

苏慕前世吃过亏:只要主动赴死,这盘棋,当场作废。

必须严丝合缝!

朱棣:“……”

静待终局?!

求您了,好歹挣扎两下?

哪有人平白蒙冤,连一丝活命的念头都懒得生?

离谱得没边儿了!

心里刚骂完,朱棣抬手欲落子,忽地瞪圆双眼——

嗯?

我大龙呢??

“不下了!不下了!”

他啪地摔了棋子,烦躁起身活动筋骨,四下张望,嘴里直嘟囔:

“这都啥时辰了?酒菜咋还不送?”

“一群废物点心,干啥啥稀松,吃啥啥见底!”

苏慕斜睨一眼,笑着打趣:

“少在这指桑骂槐啊,不就赢你几坛酒?输不起?”

“苏先生这话可冤死学生了!”朱棣倒抽一口凉气,赶紧转身赔笑:

“您看我虽落魄,酒钱还是掏得出的——诏狱就是我家后院!”

“可这两天不知谁给这些狗东西灌了鸡血,一个个亢奋得不行!”

诏狱向来清闲,油水又厚,真正卖力干活的没几个——不是蹲墙根甩扑克,就是凑一块灌黄汤。可这两天却透着股古怪,连打杂的都蔫头耷脑,躲着活儿走。

“莫非……行刑日快到了?”

苏慕眼梢微扬,语气里带着几分跃跃欲试:

“每逢这时候,诏狱准保鸡飞狗跳:喊冤的、砸门的、抄家伙干架的,一拨接一拨,狱卒脚不沾地都忙不过来。”

朱棣点点头,没多琢磨。

“有道理……”

“管他呢!天塌下来有高个顶着,谁敢动先生一根汗毛,我拧断他脖子当酒壶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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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攥紧拳头,“咯吧”一声脆响,指节泛白。

话音未落,朱棣忽然僵住,猛地坐回对面,一脸懵:“哎哟——不对劲啊苏先生!您咋比老诏狱的班头还门儿清?”

“我刚调来那会儿,连东监西牢都分不清,您倒好,连哪个牢房漏风、哪道铁门吱呀响都说得明明白白!”

“难不成……您常来串门儿?”

苏慕摊开双手,嘴角一翘:“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

正说着,跑腿买货的狱卒拎着大包小裹蹿了进来。

鬼祟得像只受惊的耗子,左瞄右扫,东西往桌上一撂,连赏钱都不敢讨,转身就蹽得没影儿了。

“呸!”

朱棣嗤笑一声,满脸鄙夷:“瞅那副怂样!胆子比芝麻还小,偏要钻诏狱这龙潭虎穴,脑子进水了吧?”

话音未落,他已弯腰抄起一坛陈年花雕,手掌一拍,“啪”地掀开泥封,毕恭毕敬推到苏慕跟前。

“请先生满饮!”

苏慕略一颔首,仰头啜了一口,喉间温润酣畅,爽利得很:

“今日耽搁了些时辰,咱们边吃边聊,说到哪儿算哪儿。”

“得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