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那位苏慕先生,你到底在哪儿冲撞了他!”
啪!!
“今儿不说清楚,老子亲手废了你!”
啪!!
李景隆:“我真的不知道啊!”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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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意伯府。
“刘先生请坐,咱不是让你坐下么,愣站着干啥?”
朱元璋垂着眼,慢悠悠摩挲着茶盏:
“别拘束,咱听说刘先生又病了,特地来瞧瞧。”
听到那个加重的“又”字,刘伯温脊背一僵,寒意直窜后颈,连忙低头拱手:
“臣惶恐,叩谢陛下厚恩!”
“臣愧对陛下……万死难辞!”
朱元璋皱眉一瞥,摆摆手让太子扶他起来。
“哦?刘先生这话从何说起?”
“你倒说说,哪儿对不起咱了?”
这几年大明初立,刘伯温可把他折腾苦了——不是神神叨叨,就是藏锋不露,再不然就称病告假。
气得他牙根发痒,偏偏拿这老狐狸没法子。
这回好不容易借苏慕之手,把他拖进泥潭里。
哪能轻易放过?
刘伯温小心落座,身子微侧,垂首道:
“臣才疏学浅……搅扰圣心,更不该妄加揣度苏先生本意,致使陛下颜面受损!”
“恳请陛下治罪!”
“喔——”
朱元璋斜倚在椅中,拖着长调应了一声:
“原来刘先生说的是这事?”
“你不提,咱还真撂脑后了!”
“这事怪谁?反正赖咱头上呗——刘先生比不过苏先生,这不是明摆着的?”
“咱这脾气就是拗,偏不信这个邪!”
“结果倒让刘先生难堪,丢了脸面,咱给你赔个礼!”
说完,朱元璋一本正经朝他拱了拱手,神情格外郑重。
刘伯温枯瘦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几乎没停顿便俯身还礼:
“陛下万万不可!”
“这事儿怪不到陛下头上,全是臣的错!”
“臣罪该万死!”
朱元璋将刘伯温那一瞬的微颤、指尖的轻抖、眼睫的急闪,全看在眼里,心头顿时一松,浑身通泰。
收拾刘伯温这种硬茬,打骂没用,罚俸更像挠痒——就得专戳他最珍视的那根筋,往他最不敢碰的地方狠狠一按,按得他面红耳赤、脊背发凉。
直击命门!
不得不服,苏慕这套揣摩人心的功夫,比自己过去惯用的威压加利诱、软硬兼施那一套,管用太多。
想到这儿,朱元璋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行了行了,长江后浪推前浪,刘先生不必自责,反倒该欣慰才是!”
“大明英才辈出,中兴之局,岂是虚话?”
“刘先生,您说是不是?”
刘伯温勉强扯出一丝笑意,僵硬得如同冻住的树皮,嘴角抽动两下,连连点头应是,往日那份清傲早已被碾得干干净净。
朱元璋见好就收,不再穷追,话锋一转:
“不提这个了。其实咱急匆匆赶来,是有正经事找刘先生商量。”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太子刚誊清的笔记,双手递过去:
“刘先生过过目,帮咱掂量掂量分量!”
话音刚落——
刘伯温心口猛的一沉,仿佛被重锤砸中,冷汗“唰”地涌出来,浸透里衣,慌忙伏身,声音都变了调:
“陛下万万不可!”
“此乃……屠龙之术,臣万不敢观!”
朱元璋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暗骂老狐狸滑不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