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留半截尾巴,反倒给后世君王埋下更大祸根!”
“刀不出鞘则已,出鞘必染红!”
隔壁偷听的众人纷纷倒抽冷气,汗毛直竖。
朱元璋脸上神情更是复杂,暗自嘀咕:
不愧是屠龙术的集大成者,仁厚只是表皮,真亮刀子时,狠劲儿一点不输自己!
“呃……”
朱棣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赶紧起身敬酒:
“先生说得透彻!”
“学生实在天真……”
他挠挠头,讪讪赔笑:
“说句实话——苏先生,您是我这辈子见过,最不像教书先生的先生。”
“嗯?这话从何说起?”苏慕饶有兴致。
“您瞧——别人家先生,整天摇头晃脑,满口酸腐空话,听着像那么回事,细咂摸,全是废料!”
朱棣坐正身子,一本正经:
“怀里揣几本破书,比供亲爹还上心;张嘴仁义,闭嘴道德,真当自己是孔孟再世?”
“还不就是图个升官发财,往上多爬几级?”
“装模作样,道貌岸然,看着就反胃!”
他一脸嫌恶,嘴角几乎咧到耳根,絮絮叨叨:
“还有那个什么狗屁儒学,要是真有本事,能教出这帮货色?”
“我早看他们不顺眼,可每次在家骂,老头子抄起鞭子就抽!”
“也就苏先生敢说真话,跟谁都不同!”
等朱棣发完牢骚,苏慕放下酒杯,淡淡一笑:
“这话,算是说到根子上了!”
“如今的儒学,早已不是当年的儒学。”
“传承千年下来,早就……取糟粕、弃精华。”
“毫不夸张地说,若再不拨乱反正,迟早冒出个被儒学教傻了的皇帝,亲手把大明断送掉。”
此言一出,
朱棣筷子悬在半空,夹着的菜差点掉进衣领,望向苏慕的眼神里满是惊骇,舌头都差点咬住。
“啊?!”
“亡……亡……亡国!!”
“不然你以为呢?”
苏慕撕下一只油亮鸡腿,直接塞进他张大的嘴里,语气随意:
“先前不是讲过么——蒙元名将脱脱帖木儿,打得张士诚节节败退,差点就把局势扳回来了。”
结果却因一道圣旨,当场勒马回营,回去等死,这不就是被儒学枷锁捆死的结局?
从小跟着大儒读书,脑子早被汉家规矩浸透,把君臣父子那一套奉若神明。要不是这样,以大子天生桀骜、不服管束的脾性,你信他真会乖乖照办?
连大子都如此驯服,更别说那些打小就念四书五经的汉人了。
这样的皇帝坐上龙椅,不亡国才叫稀奇!
话音一落,满屋寂然。
一墙之隔的密室里,
连针掉在地上都听得清清楚楚。
空气冷得像结了霜,压得人喘不过气。
刘伯温额角沁出细汗,眉心拧成疙瘩——这一刻他彻底明白了……苏慕为何非要斩断儒家这条盘踞千年的巨蟒!
“哼!”
朱元璋脸色阴沉,眉头紧锁,声音冷得像刀刮铁:
“老大听清了没有?”
“你再跟那些酸腐书生混下去,下个亡国的皇帝,就是你!”
“咱的话你当耳旁风,苏先生的话,总该入得了你的耳朵吧?”
“活生生的例子就摆在这儿,可不是吓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