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新名堂?”
“老大,你听过没?”
面对老朱的茫然,朱标一时语塞,苦笑摇头,低声回道:
“父皇……”
“儿臣吃的饭,还没您吃的盐多。”
“您都没听过的‘绝学’,儿臣哪能知道?”
“不过听苏先生讲的内容,八成跟纵横家脱不了干系。”
朱元璋若有所思,指尖蹭了蹭下巴:
“八成是!”
“可纵横家早就在史册里断了香火,苏先生这本事,又是打哪儿学来的?”
在诸子百家中,纵横家像被命运诅咒的异类——凡沾上这门学问的,几乎没人善终:
孙膑遭齐王通缉,隐姓埋名,不知所踪;
庞涓在马陵中伏,被孙膑斩首分尸;
张仪被秦武王逐出咸阳,辗转魏国,郁郁而终;
苏秦在燕国街头遭刺客突袭,血溅当场;
就连一手设计“千古第一阳谋”的主父偃,也没逃过汉武帝雷霆一击——满门抄斩,九族俱灭!
失传近千年的纵横之术,竟要重出江湖?
想到这儿,朱元璋后颈一阵发麻。
墙那边——
“苏先生……”
朱棣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震动,试探着问:
“这‘吊住焦虑’,到底怎么操作?”
“越听越迷糊了……”
苏慕垂眼扫了扫桌上空茶盏,朝他抬了抬下巴,示意续水:
“其实很简单。”
“你听过的那些名儒大师不少吧?尤其是出身正统、根基扎实的儒家先生,他们有个共通特点——”
“不是教你思考,而是用灌输的方式,悄悄给你加压、洗脑。哪怕你没认真听,也会被他们描绘的‘理想图景’裹挟……”
“每次听完课,你都会莫名觉得:糟了,好多事没干!再拖下去真要误大事!心里总悬着一股没来由的紧迫感!”
话音未落——
“您咋连这都知道?!”
朱棣瞪圆了眼,满脸难以置信:
“天天念叨那几句话,什么‘现在不学,将来咋办’?还老拿老爷子作对比……”
“嘿——老爷子再糙,也是刀山火海里滚出来的硬骨头!”
“拿我们跟老爷子比,这不是胡扯吗?”
啪!
苏慕双掌一合,朗声笑道:
“对,就是这个理!”
“儒家最拿手的,就是给人心里塞焦虑!”
“你越慌,越顺从,就越容易被牵着鼻子走,最后连自己是谁都弄不清,活脱脱成了儒家的提线木偶!”
“结果呢?栽了跟头也不肯深挖根子!”
“瞧瞧那些寒窗苦读十几年的读书人吧——每次落榜之后,有几个人真去琢磨过症结在哪儿?”
“不都是一股脑儿怪自己不够拼、不够狠?”
“简直像中了邪!”
朱棣瞪圆双眼,喉头滚动半天,竟愣是没吐出一个字,后脊梁隐隐发凉:
“怪不得苏先生先前反复强调……”
“儒家不除,华夏难兴!”
“这群该杀千刀的东西,压根就不干人事!”
“呸!”
看他咬牙切齿、怒气翻涌,苏慕抬手轻轻一挥,示意他稍安勿躁:
“说到底,还是脑子没转开,这也没法全怪他们——破解的法子其实极简单,可惜……”
“大多数书生早被儒家洗得没了主心骨,独立思辨的能力早就锈死了,更别提什么辩证分析。”
“长年累月灌输下来,只剩下一个反应:听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