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招谁惹谁了!
出门挨训,回家接着挨训!
这世道,还能不能讲点道理了?
……
与此同时,
应天府另一头。
魏国公府。
“闺女,那个苏慕……苏先生,没为难你吧?”
徐妙云前脚刚跨进院门,徐达后脚就急匆匆迎上来,绕着她来回踱步,边打量边问,声音里全是焦灼:
“陛下怎么说的?”
“真没事?”
“跟爹说实话!”
见父亲如临大敌,徐妙云哭笑不得,连忙宽慰:
“真没事,一点事儿没有。”
“苏先生为人宽厚,爹您放心……”
“再说,人家是太子太师,哪会跟我一个姑娘家较真?”
“陛下也没多问,一切都很平顺。”
“这是苏先生送的白糖,女儿给您冲一杯尝尝,陛下和娘娘都赞不绝口。”
她一边从容应着,一边把纸包塞进父亲手里,转身便去烧水,顺道招呼弟弟妹妹们一块儿来尝鲜。
“白……糖?”
徐达一听傻了眼,拎起牛皮纸袋左摇右晃,里头沙沙作响,听着倒像一捧细软的雪粉。
可这动静,怎么也不像糖霜啊?
不多时,
徐妙云领着两个妹妹、两个弟弟,欢欢喜喜回来了。
“哎,闺女你先别忙活!”
徐达抬手拦住一窝蜂围上来的几个孩子,满脸惊愕地望向徐妙云,可话还没出口,装糖的纸包已经递到了她手里。
扯开袋口封条,摆好五只粗瓷杯,再将雪白的细糖匀匀地舀进每一只杯中。
这边徐妙云刚倒完,弟弟的水壶就急急伸了过来,眼睛亮得发烫,连呼吸都放轻了。
徐达为人方正刚直,从不沾染半点私利勾当,魏国公府这些年过得清简得很。
虽不至于捉襟见肘,但白糖这类金贵东西,家里是真不敢动、也用不起的。
偶尔有人送礼捎来一点,他转头就分给了前线负伤的老兵,自家孩子连糖渣都没见过几回。
听说大姐带回了“白糖”,弟妹几个早就在院门口翘首盼着了。
五杯糖水,一人一杯,徐妙云自己却没留:
“快尝一口。”
“全天下独一份,再没第二回。”
“省着点喝,别洒了。”
“嗯,别问哪来的,喝了就成。”
见几个小脑袋齐刷刷围着自己,一动不动,徐妙云忍不住笑出声,挨个揉了揉他们毛茸茸的头顶:
“我在苏先生府上试过了。”
“甜得人心里发颤!”
“别傻站着,趁热喝。”
话音刚落,
徐家四兄妹立刻动了起来,呼呼吹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丫头嚯?”
徐达眼神一沉,身子纹丝未动,脸上却浮起一丝异样,朝大女儿招了招手,压低声音:“苏先生……看上你了?”
“真还是假?”
徐妙云:“???”
“爹,!”
听父亲冷不丁蹦出这话,她脸“腾”一下烧得通红,急忙凑近耳语,又急又羞:
“您可别胡说!”
“苏先生是将来执掌天下的国师,我算什么?”
“根本没影儿的事,求您别添乱!”
“风言风语传出去,对谁都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