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本善?本恶?
两派吵了上千年,连圣人都没掰扯清楚。
您这是考我?
还是涮我?
不是说好不较真了吗?
与此同时,另一头的几位皇子也面面相觑,望着苏慕的眼神像见了鬼,
头皮发麻,后脊发凉。
这可是困住多少大儒的千古公案,谁能一句话答得圆?
这题,未免太狠了!
霎时间,满屋寂静,连酒杯碰盏的声音都消失了。
过了会儿,朱元璋干笑两声,比哭还难看,连连摆手:
“哎哟,苏先生啊……”
“这事儿,真轮不到咱来断!”
“要是咱能把这个说透,早不当皇帝了,直接去孔庙配享,当圣人多体面?”
“公说一套,婆说一套……咱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还请先生指点!”
见老朱这回学精了,干脆躲得干脆利落,苏慕忍不住笑出声:
“陛下别紧张。”
“这题答不上来,再正常不过,我也没指望您当场破题。”
“况且,咱们今天讲的,本就不是‘人性论’,而是《权力的游戏》!”
他抬杯轻嗅酒香,不得不说,老朱窖藏的好酒,的确醇厚。随即话锋一转:
“善也好,恶也罢,只要是人,就逃不开自己的认知与选择。”
“而在权力这场游戏里,人的选择,往往被两大东西牵着走:一是切身利益,二是个人见识。”
“有些见识是胎里带的,就像那场吵了一千年的争论,与生俱来,改不了。”
“但更多,是后天慢慢攒出来的,尤其是眼下火烧眉毛的现实需求。”
“一旦权力摆在眼前,不少人会为争一口利,主动把底线往后挪,正因如此,权力才最容易撬动人的心,左右人的手脚。”
听到这儿,朱元璋若有所思,似懂非懂。
总觉得哪不对劲,又抓不住要害,眉头越拧越紧。
苏慕见状,也不吊胃口,笑着接上:
“刚才我们拆解了权力的‘三把刀’,接下来,该讲怎么把这三把刀,锻成一把开天辟地的巨斧!”
朱元璋:“!!!”
“其实您家老四早点破了关键,可您没往心里去,听了只当玩笑,笑笑就过去了,顶多夸两句完事。”
苏慕坐直身子,神色肃然:
“权力的争夺;权力的制衡;权力的分配……”
“这些事本该由高位者来主导,旁人想争、想夺,也得先从你手上夺过去。”
“坐镇一国中枢,论权柄之重,无人能与你比肩。”
“你手里的底牌最厚,分量最足,所以别人只能使出那几招老套路,费尽心机抢些边角小利。”
“而你握着至高之权,根本不必见招拆招,大可把权柄本身,当作劈开困局的利刃!”
“权势的萌动,就在念头闪过的那一瞬!”
“明白我的意思没有?”
话音落地。
朱元璋猛地倒抽一口冷气,仿佛被雷劈中,怔了半晌才猛然醒悟,喉结上下滚动,一双铜铃似的眼睛瞪得滚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