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年少，却早已通晓经义，此刻被叶青这番话点破迷津，脑海中那些原本模糊不清的佛理瞬间如云雾散开，露出了真容。

他意识到，自己苦寻不得的答案，就藏在这几句看似狂妄的话语里。

少年双手合十，深深一揖。

“尊者高见， 豁然开朗。”

玄奘抬起头，目光清澈而虔诚：“敢问尊者，究竟该持何种佛心，方不负此生修行？”

叶青没有立刻回答。

他先是抬眼望了望苍穹，又低头扫视脚下大地，最后，那双深邃的眼眸死死锁住玄奘的双瞳。

空气仿佛凝固。

紧接着，叶青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字字如惊雷，在众人耳畔炸响：

“我要这天，再也遮不住我的双眼！”

“我要这地，再也埋不了我的心志！”

“我要这满天神佛，都烟消云散！”

“我要这芸芸众生，全都看清我的意志！”

说完，他缓缓收回视线，俯身贴近玄奘的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低语说道：

“这便是你的佛心。”

那声音中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仿佛天生神只降临人间，唯我独尊的气势瞬间笼罩全场。

玄奘浑身剧震。

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冲击着他的灵魂。

那是从未有过的力量感，是对不公命运的怒吼，是对自由灵魂的极致宣战。

虽然他深知这话大逆不道，甚至可以说是离经叛道，但在那一瞬间，他感受到的不是 ，而是灵魂深处的共鸣。

“佛是什么？”

“是众生皆有的本性？还是庙堂之上受人供奉的金身？”

玄奘怔在原地，瞳孔微缩。

刚才那句话，仿佛一把钥匙，强行打开了他潜意识深处紧锁的大门。

顿悟，来得如此猛烈，让他一时无法自拔。

然而，这番言论落在旁人耳中，却是另一番光景。

“放肆！竟敢口出狂言，污蔑佛法！”

“此乃魔头，专门扰乱人心，玷污禅院清净！来人，给我拿下！”

一声厉喝打破了寂静。

金山寺住持和旁边一位身披袈裟的高僧脸色骤变。

他们同样被叶青刚才那股气势震慑住，但随即回过神来，便认定这是妖人作祟。

那位高僧大怒，举起手中的金刚杵，指着叶青喝道：

“你这妖孽，究竟是何居心？待本座度化于你！”

话音未落，他便迈步向前，气势汹汹。

叶青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淡淡瞥了过去。

那一瞥，平淡无奇，却带着一股来自大道本源的压力。

高僧脚步猛地一顿，整个人如同被定身咒锁定，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没有动用丝毫灵力，仅仅是目光中流露出的威压，便让这位高僧感到呼吸困难。

若是换做普通金仙，恐怕此刻经脉寸断，当场毙命。

若非叶青刻意收敛了杀意，这高僧早就化作一滩血水了。

“心向佛，即是佛。

心若偏离，便非真佛。”

“众生本具佛性，人族亦当如龙腾飞。

这道理，殊途同归。”

叶青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