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用不当算致伤器材。”顾青禾说。

“分类很严谨。”

太阳从东墙移到水缸上方，周砚走完前三式。熟练度只到0.11，远不够入门。后四式需要连续衔接，单独练会一段还不算数。

武学栏仍写着“未入门”，已经掌握的三式只列在下方，无法调用完整运转效果。周砚试着选中熟练度池，系统给出的目标也是灰色：当前武学结构未成，不能归整。它愿意替他补练习留下的零头，不负责替他跨过第一次完整演练。

闻九章听着木剑落桩的声音，忽然问：“想不想省事？”

“怎么省？”

“把余数往里一灌，看看它肯不肯替你把后面四式猜出来。”

周砚没动灰色按钮：“猜错了，木桩按根赔。”

闻九章拨了两颗算珠：“账算得还行。”

他从第一根桩重新开始。

斜劈落线，回剑前刺，沉身低撩。第四式借第三式的上挑退半步，木剑从对方可能追来的线路外劈回；第五式换肩时，左腕只做引导；第六式横移穿过两根剑桩之间的窄口，剑尖先到，脚步随后封住退路。

第七式最慢。

图谱要求剑身绕回胸前，再接下一轮起手。照图硬绕，会多出一次没有意义的腕部翻转。周砚停下来，回想韩铮在问路擂上的青锋剑。韩铮每轮十三式接完，剑尖都不会回到完全相同的位置；所谓回到起手，回的是受力线，不是固定姿势。

周砚重新出剑。第六式刺过桩侧后，他顺势转肩，让剑脊贴着第七根桩划回，右脚落在第一式能够重新发力的位置。

木剑停住。

【青锋第七式已掌握。】

七根剑桩同时浮出淡白线条，一条接一条，把完整路线连了起来。第七根桩之后，白线朝第八根延伸半尺，停在黑布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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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掌握当前残篇全部招式。】

【招式：7/13。】

【熟练度：入门。】

【下一式：不存在。】

提示给得很认真。周砚站在第八根桩前，没有拿木剑去挑黑布，也没顺着那半尺白线硬编一个动作。他主动收剑，路线在脚下熄灭。

这套教学最严谨的地方，大概是缺货时绝不拿空气补库存。

闻九章拨了一下算盘：“停得还算及时。前些年有人走到这里，非说自己悟到了第八式，最后把水缸劈了。”

“赔了多少？”贺山问。

“水缸二十，水另算。”

周砚调出余数池。全服持有同名残篇的玩家不算多，半日累积的舍去熟练度依旧远超入门到小成所需。他确认目标只选中《青锋十三式（残）》，使用一次归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