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盘珠响了两下，纸上的竖式也同时落完。

【一百二十八号原始总分：97.43。】

算盘留在原位，纸笔计算结果贴在旁边。另一个旧吏把六十四点一八与三十三点二五拆成百分之一逐位相加，进位只发生一次。九十七点四三不是秤杆晃出来的大概位置，两轮细尺各自都能往回核。

贺山盯着末尾两个数字：“开服到现在，最贵的一个小数点找到了。”

“暂时不能折现。”周砚说。

“能换什么？”

“看起来能换一场补考。”

贺山觉得这项兑换不算划算，还是先把九十七点四三抄了三份。

编号一百二十七的记录随后复核。个人轮细尺停在六十五点零零，团队轮停在三十二点零零。桥板、木托和队伍记录都能对应，合计九十七点零零。校准二号的每一项仍旧是整数，旧秤没有替它多找出半个零头。

两份结果并排贴到西库门外。

一百二十八号，97.43。

一百二十七号，97.00。

公开榜上相同的两个九十七，原数相差零点四三。门口的人凑近看，有人重新算了一遍，也有人只盯着旧秤杆。没人齐声喊什么，纸上的数字已经够响。

原先排在第一的几名考生也来核过。有人关心复核会不会连带重算自己的小数，梁照川给出的处理很明确：本场局部整数化影响全体，原始记录全部保留；正式榜先恢复争议席，其他人若在时限内提出复核，按同一流程办理。旧秤不会只为一百二十八号开一次。

这句话让几名考生各自去翻木牌背面。有人选择申请，有人看过自己的分差后放弃。周砚没有替他们决定，县试场也没把零点四三包装成只属于他的特殊待遇。

排名边缘的考生看完结果，在见证栏补下最后一枚指印。他的名次没有因周砚恢复原数跌出复试，真正空掉的本来就是第三十二签。他把自己的签收回去，站到一旁继续等正式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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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照川将复核纸拿到榜台。三十一只钟与第三十二根空签仍封着，沙漏走了还不到一半。他先当众宣读器材编号、开库见证和两份原始分，再给出处理结果。

“原整数榜未完整反映成绩，暂告无效。一百二十八号原始分恢复为九十七点四三，一百二十七号为九十七点零零。”

旧吏把公开榜上的两个九十七撤下，换上复核纸。自动榜仍想把小数收回整数，梁照川直接保持封榜状态，不再让它生成最终次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