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记录上写清就行。”

器材吏把二钱差值记下。贺山又问白粉掉地上算不算有效接触，衣服原有灰痕怎么处理，打到剑上再蹭到衣服是否算数。每问一条，旧吏便在复试纸上补一条判定。

顾青禾站在旁边听到第四条：“你是在验剑，还是给这场架做售后？”

“吃过一次漏榜的亏，售后条款齐全比较安全。”

梁照川逐条回答。有效接触需练习剑直接命中，在衣上留下连续、可辨认的完整白印；剑粉飞溅、擦边短痕、二次蹭染均不算。每次有效接触由三名裁定吏同时报数，场边留影石同步记录。

招数以一攻一守合计一招。三十招内，周砚取得三次有效接触即通过。梁照川会把力量、速度和内息锁到淬体中段的筛查标准，身体数值与周砚同档。

出白砂圈不直接判负，只算一次失位，双方回到中线继续；兵器脱手则停表，检查后计入一招。梁照川的命中不影响周砚通过次数，却会留在复试记录里。规则要验证的是周砚能否碰到考官，不负责把两人的差距藏起来。

锁境也做了现场测试。梁照川分别在测力木、十步线和吐纳铜片上留下数值，三项都落在淬体中段上限内。旧吏将锁定页贴到榜台，复试期间一旦超出，场地铜线会亮红。

“经验呢？”一名候场考生问。

“保留。”梁照川说，“《青锋十三式》大成理解、后六式变化、临场判断，全部保留。”

那人看向周砚腰间木牌：“他只有七式。”

梁照川也看向周砚：“够不够？”

周砚没有报胜负。他把复试纸翻到背面，画了三条短线：“三十招，够分三段。”

前三招看距离，十招以内看梁照川如何把后六式接回劈、刺、撩。第二个十招用青石步换角，不在原位追剑。最后十招留一条基础剑路，前面不露。

第一段的目标只有一个：确认梁照川压境后是否仍用大成节奏。若他为了同境锁定改短步幅，后六式的衔接距离会变；若动作节奏保持，周砚便得在更小的空间里找回基础线的那一下。

第二段用的也不是新东西。空瓶桥上，三个人为一阵横风同时停步，再从原节奏起步。周砚打算把这次停顿放进青石步里，让梁照川的下一剑先按旧距离落空。招式不增，位置可以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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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段只留最普通的撩线。前二十招里，他会用劈与刺去抢，基础撩剑只拿来防守，不完整送出去。梁照川知道他基础剑法化境，藏得不会太久；能多藏一招，便多一条路。

具体哪一招能碰到，纸上写不出来。梁照川若按他的计划出剑，便不配把十三式练到大成。周砚能准备的是三个窗口，不能提前准备三个破绽。

贺山把三条短线各抄一份，没问哪一招必赢。他给自己的任务更实际：每出现一道白痕，立刻记招数、位置、三名裁定吏报数和留影石编号。若三十招打完只认出两道，纸上也不能凭愿望多一笔。

顾青禾让他摘下护腕，重新测手指温度和握力。左腕静止一级，持剑后升到二级，活动范围与木人轮后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