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禾检查他的双手。右手麻木在换肩后已经退，左肩有明显疲劳，握力仍能维持。她把“盾报废，人员可行动”分别写进器材与伤情记录，没把两件事混成一个合格结果。

韩铮队拿第一签，周砚队拿第二签。两支队各自通过，第五问没有重排韩铮成绩。校准二号的完整测试队结算也保留三项合格，终场顺位写第三。

场地随后弹出复核提示：测试单位在非标准位移后发生重启，失败录像需送入“历史完整动作基准”进行人工复核。

梁照川将提示与第四问纸档放在同一案上，申请查看复核去向。系统只返回索引，不开放录像送达后的处理结果。周砚的来源审计也只显示被转发总量小幅增加，无法反查到这一段录像。

梁照川看到索引页码时，手指在回执上停了一下。这个页码正对应六页旧账里的“人工复核”字段。提示只能证明校准二号的录像将进入那套历史基准，仍看不到基准正文来自哪里。

第五处问艺印亮起。

【获得《青锋十三式》第十二式人传资格。】

授艺在终场记录封存后进行。梁照川仍按规矩只教一式。他把第十二式分成受阻、下压与收线三段，先让周砚空手走脚，再持木剑接第十一式回锋。

第十二式的第一处难点在回锋受阻。周砚若继续用第十一式绕剑，兵器会被压在外侧；改从下方托起，需要前脚先收半步，把肩让出。第一遍他脚慢，木剑贴着护手滑过，险些碰到左腕。

梁照川让他换成短杆重做。脚收、腰沉、剑托，三处都到位后才换回木剑。顾青禾在旁看传感线，腕部负荷比第一遍降了一截。

周砚第一遍用腕过多，顾青禾在伤情线外叫停。第二遍，他把回锋被阻后的力交给腰背，剑从下方压回，脚下随之收进。到了最后收势，肩背仍有一截力想继续走，他却不知下一式路线，只能按梁照川教的第十二式终点收住。

练到第七遍，系统才确认。

第七遍确认之后，梁照川又让他走三遍，防止系统刚亮便把入门当成能打。第二次收势仍有肩背余力，第三次更明显；第十二式本身没有错，缺的是它后面的去处。

【已掌握《青锋十三式》第十二式。】

【当前掌握：12/13。】

前十一式大成，第十二式刚入门。周砚没有归整，今日次数仍是3/3，余劲0/1。第五印彻底点亮，最后一处空印依旧暗着。

贺山凑过来看12/13：“赢了五问，最后还给你留一格。很懂续费。”

周砚重新握剑，从第一式走到第十二式。最后那截回力停在肩背，像一件货已经到了门口，系统却连收货入口都没挂出来。

他看着问艺令上最后一处暗印：“这次连付费入口都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