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以商制商,釜底抽薪1

叶婉君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们在暗,我们在明。”女将军说,“那些想赚安稳钱的人,自然会选择我们。”

“正是。”阮仪点头,“而且我们控制着永丰仓,有现成的仓储和转运能力。收购来的物资,一部分供应军队,一部分可以平价转卖给控制区百姓,稳定民生。这样一来,我们在挤占王记货源的同时,还能赢得民心。”

炭盆里的火苗跳动了一下,爆出一串火星。

“第二步呢?”叶婉君问。

阮仪从袖中又取出一张纸——那是从缴获粮袋上拓印下来的云纹标记。淡墨线条在宣纸上清晰可见。

“舆论战。”

她把拓印纸放在沙盘上,压在铜钱旁边。

“利用这些证据,在控制区内宣传徐闻一党的罪行。不需要夸大,只需要把事实说清楚:他们盗卖官仓储备,把本应供应边军的粮食、军械,偷偷卖给北狄人牟利。而北狄人用这些物资武装军队,反过来屠杀大胤百姓。”

厅内的温度似乎下降了几度。

苏文卿握紧了手里的纸张,指节微微发白。她能想象这个消息传开后,百姓会是什么反应——愤怒,被背叛的愤怒。那些死在北狄刀下的边民,那些被劫掠的村庄,那些流离失所的难民……他们的苦难,背后竟然有自己朝廷重臣的影子。

“这一招狠。”叶婉君的声音很冷,“一旦坐实,徐闻在民间的信誉就彻底毁了。那些原本可能暗中与他合作的地方豪强,也会掂量掂量——与国贼勾结的罪名,他们担不担得起。”

“而且这还能为我们下一步行动铺路。”阮仪说,“如果将来我们需要清查某些豪强的仓库,或者拦截某些商队,就有了正当理由——打击资敌走私,天经地义。”

窗外传来钟声,是永丰仓城楼报时的钟。浑厚的钟声在晨空中回荡,惊起一群栖在官署屋檐下的麻雀。扑棱棱的振翅声由近及远,渐渐消失在街道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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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步。”阮仪说,“情报渗透。”

她取出了第三样东西——一枚玲珑阁的腰牌。黄铜打造,正面刻着“玲珑”二字,背面是编号和暗记。

“通过玲珑阁南北分号,尝试摸清王记网络更多的节点。上游有哪些官仓被渗透?下游除了北狄,还有哪些销赃渠道?资金如何流转?利润如何分配?这些信息,光靠审讯几个仓官是问不出来的。需要商业层面的渗透和观察。”

叶婉君站起身,走到窗边。晨光洒在她身上,深青色常服的衣摆被风吹得微微飘动。远处城墙上,靖难军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你需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