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盟约初定,归途生变2

阮仪酒量一般,但今日这种场合,不能不喝。她小口小口地抿着,脸上渐渐泛起红晕。陆骁坐在她旁边,替她挡了不少酒。他的酒量很好,连饮数杯,面不改色。

“阮姑娘。”一位满脸络腮胡的将领站起来,举着酒杯,“末将赵武,敬你一杯!那日你在校场说的话,末将都听见了!说得痛快!徐闻那老贼,就该千刀万剐!”

阮仪举杯:“赵将军过奖。”

“不过奖!”赵武一饮而尽,“从今往后,阮姑娘就是我河东的朋友!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其他将领也纷纷敬酒。

气氛热烈起来。

阮仪看着这些面孔,这些在沙场上浴血奋战的汉子,他们或许粗鲁,或许直接,但他们的忠诚和热血,是真实的。有了他们的支持,河东与靖难军的盟约,才算真正落地生根。

宴席持续了一个多时辰。

散席时,已是午后。

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地面上拉出长长的影子。阮仪觉得头有些晕,脚下发软。陆骁扶住她,低声问:“还好吗?”

“没事。”阮仪摇摇头,“只是有点累。”

郭威走过来:“阮姑娘,今日就在府中歇息吧。明日再走也不迟。”

“多谢大帅好意。”阮仪行礼,“但永丰仓那边,叶帅还在等着消息。我们不敢久留,明日一早便告辞。”

郭威看着她,眼神复杂。

“也好。”他点点头,“那我就不强留了。郭瑭,你送阮姑娘回别院,好生照料。”

“是。”郭瑭应道。

回到别院,阮仪倒头就睡。

这一觉睡得很沉,连梦都没有。醒来时,天色已经暗了。屋子里点着灯,陆骁坐在桌边,正在擦拭他的刀。刀身映着灯光,泛着冷冽的寒芒。

“醒了?”陆骁转头看她。

“嗯。”阮仪坐起身,觉得头已经不晕了,只是浑身乏力,“什么时辰了?”

“戌时三刻。”陆骁说,“你睡了两个多时辰。”

阮仪下床,走到窗边。

窗外,夜色浓重,星星点点的灯火在巷子里亮起。远处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声音悠长,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

“东西都收拾好了吗?”她问。

“收拾好了。”陆骁说,“郭公子下午送来了干粮、清水,还有两匹好马。他说,明日一早,他亲自送我们出城。”

阮仪点了点头。

她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水是温的,入口甘甜。她慢慢喝着,脑子里想着明天的行程——从晋阳到永丰仓,快马加鞭,大概需要三天。路上要经过两处险要的山谷,一处叫黑风峡,一处叫断魂岭。都是容易设伏的地方。

“陆骁。”她放下杯子,“明日路上,要格外小心。”

陆骁擦刀的动作顿了顿。

“你担心徐闻的人?”他问。

“不是担心。”阮仪说,“是肯定。”

陆骁沉默了片刻。

“我会安排。”他说,“护卫分成三队,前后呼应。一旦有变,以响箭为号。”

“好。”阮仪说。

这一夜,两人都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