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骁摆了摆手,脸色已经有些发白,但眼神依然凶狠:“继续冲!”
他们距离谷口还有不到半里。
但前方的路已经被更多的死士堵死。两侧山崖上,箭矢还在不停射下。身后的追兵也赶了上来。三面合围,绝境。
阮仪的手摸向腰间。
那里还有一支响箭。
离开永丰仓时,陆骁给了她三支。第一支在遭遇第一次刺杀时用了,引来了郭瑭。第二支……她看向陆骁。
陆骁也看向她,点了点头。
阮仪深吸一口气,从箭囊里抽出响箭,拉弦,对准天空。
“咻——”
尖锐的啸音划破峡谷,直冲云霄。声音在两侧山崖间回荡,久久不散。
山崖上的箭雨为之一顿。
黑衣死士们似乎也愣了一下。
“他们在求援!”有人低喝,“加快速度,全歼!”
箭雨再次密集起来,比之前更急,更狠。死士们从三面同时压上,刀光如林。护卫们一个接一个倒下,最后只剩下五个人,浑身是血,背靠着背,将阮仪和陆骁护在中间。
陆骁的左腿在流血,右肋在流血,脸上也有一道刀痕。但他依然站着,刀尖指地,血顺着刀锋滴落,在碎石上溅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阮姑娘,”他低声说,声音有些喘,“如果……如果援军来不及,我会撕开一个口子,你骑马冲出去,不要回头。”
阮仪摇头:“一起走。”
“这是军令。”陆骁看着她,眼神里有她从未见过的温柔,“你活着,盟约才能送到殿下手里。河东才能稳住。这比我的命重要。”
阮仪的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一支箭从侧面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