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匾是陆骁伤好些后亲手写的,字迹刚劲有力。
阮仪下了马车,叶清澜转过身,朝她微微颔首:“仪姑娘。”
“叶公子。”阮仪还礼,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外面冷,进去说话吧。”
两人走进官署正堂。堂内烧着炭盆,暖意扑面而来,驱散了身上的寒气。阮仪解下斗篷,交给侍从,走到主位坐下。叶清澜在她对面落座,中间隔着一张宽大的木桌,桌上堆满了文书、账册、地图。
侍从奉上热茶。茶是普通的粗茶,但热气腾腾,茶香混着炭火的味道,在堂内弥漫开来。
“公子这几日,在永丰仓可还习惯?”阮仪端起茶盏,暖着手。
叶清澜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沉默片刻:“看了许多,想了许多。”
阮仪没有接话,等着他往下说。
“我去了市集,看了民兵操练,也去了城外垦荒的地方。”叶清澜抬起头,目光落在阮仪脸上,“仪姑娘,你做的这些事,很好。百姓有饭吃,有地种,市集有交易,治安有人管——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好事。”
阮仪放下茶盏:“公子过誉了。不过是尽本分。”
“本分?”叶清澜轻轻摇头,“一个丫鬟,做到民政总管,推行新政,安定一方——这若只是本分,那天下多少官员该羞愧而死。”
他的语气平静,但话里的意味复杂。
阮仪听出来了。她看着叶清澜,看着他眼中那种复杂的情绪——钦佩、困惑、担忧,还有一丝……不甘。
“公子今日来,不只是为了说这些吧?”她直接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