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内众将面面相觑。陆骁勇猛善战,军中皆知。但他伤势未愈,此去凶险……
“陆将军,”阮仪忽然开口,“佯攻洛阳,重在‘佯’字。你的任务是吸引敌军注意力,制造压力,而非真的破城。一旦任务完成,或遇险情,必须立即撤退,不可恋战。”
陆骁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但很快恢复坚定:“末将明白。”
叶婉君沉默良久。她看着地图,看着陆骁,又看向阮仪。最终,她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好。陆骁,命你统领五千精兵,佯攻洛阳。给你十日时间,十日后,无论战果如何,必须撤回永丰仓休整。”
“末将领命!”
“主力部队,”叶婉君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由我亲自统领,南下攻取偃师、巩县、登封、伊川。阮仪随军,负责民政接管与后勤统筹。”
她环视众将:“诸位,此战关乎靖难军生死存亡。胜,则中原门户洞开;败,则永丰仓亦难保全。望诸位同心协力,共赴大业!”
“谨遵将令!”众将齐声应诺,声震营帐。
***
军事会议结束后,众将散去准备。叶婉君留下阮仪和几位核心将领,详细商议进军路线、粮草调配等细节。待到一切议定,已是午后。
冬日的阳光透过云层,洒下稀薄的光线。阮仪走出中军大帐,冷风扑面而来,她裹紧了斗篷。营地里一片忙碌景象——士兵们检查兵器甲胄,民夫搬运粮草物资,马夫喂马钉蹄。空气中弥漫着草料、皮革和金属混合的气味。
她朝军医营走去。
陆骁的营帐设在军医营旁,方便换药。帐外守着两名亲兵,见阮仪到来,行礼让开。阮仪掀开帐帘,走了进去。
帐内陈设简单,一张床榻,一张矮几,几把椅子。陆骁正坐在矮几前,擦拭着一把横刀。刀身雪亮,映出他专注的侧脸。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你来了。”他放下刀,站起身。
阮仪走到矮几前,看了看那把刀。刀身保养得很好,刃口锋利,刀柄缠着的牛皮已经磨得发亮。她能闻到刀身上淡淡的油味,还有陆骁身上传来的药草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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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怎么样了?”她问。
陆骁拍了拍左肩:“结痂了,动作大些还会疼,但不碍事。”
他在说谎。阮仪看得出来——他起身时动作有些僵硬,脸色也比常人苍白。但她没有戳破,只是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放在矮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