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
叶婉君举起弓,搭上一支响箭。弓弦拉满,手指松开。
“咻——!”
尖锐的啸声划破天空。
下一刻,两侧坡顶万箭齐发。
箭矢如雨点般落下,射入毫无防备的敌军之中。惨叫声瞬间响起,战马嘶鸣,人仰马翻。赵猛大惊,勒住战马:“有埋伏!撤——”
话音未落,第二轮箭雨又至。
与此同时,谷地另一端,原本“溃逃”的靖难军突然转身,列阵迎敌。陆骁一马当先,虽然左臂缠着绷带,但手中长枪依然凌厉。他率部堵住出口,与追兵战在一起。
“冲锋!”
叶婉君一声令下,埋伏在两侧坡后的靖难军骑兵如猛虎下山,从坡顶冲下。马蹄踏起滚滚尘土,喊杀声震天动地。
阮仪留在坡顶,看着下方的战斗。这是她第一次亲眼目睹古代战场的厮杀。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惨叫声、怒吼声、兵器碰撞声交织成一片。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尘土味,令人作呕。
她看见叶婉君冲在最前方,长枪如龙,所过之处敌军纷纷落马。她看见陆骁与赵猛战在一起,两人刀枪相交,火星四溅。她看见靖难军的士兵们奋勇拼杀,虽然人数处于劣势,但凭借地形优势和突然袭击,竟将敌军压制。
战斗持续了半个时辰。
赵猛部被前后夹击,阵型大乱。士兵们惊慌失措,有的试图突围,有的跪地投降。赵猛见大势已去,怒吼一声,率亲兵拼死冲杀,竟被他撕开一道口子,朝着谷地一侧的树林逃去。
“追!”叶婉君下令。
一队骑兵追入林中。片刻后,林中传来几声惨叫,随即归于平静。
战斗结束了。
夕阳西下,余晖洒满谷地。战场上尸横遍野,鲜血染红了泥土。靖难军的士兵正在打扫战场,收缴兵器,收治伤员,看押俘虏。胜利的欢呼声在谷地上空回荡。
阮仪走下坡顶。她的腿还在发软,每一步都踩在松软的泥土上。她看见叶婉君和陆骁站在一起,两人身上都沾着血迹,但神情振奋。
“阮仪!”陆骁看见她,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他的左臂绷带已经被鲜血浸透,但脸上带着笑,“你的计策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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