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留守重任,内外交困2

她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西门第三哨所的位置:“陈副将只能控制一刻钟,太短。我们要的不仅是打开城门,还要控制城门至少半个时辰,让大军能够进城。”她的手指移动,指向第三哨所两侧的城墙,“这两个哨所,是谁在守?”

陆骁凑过来看:“左边是徐昌的亲兵队,右边是洛阳本地的府兵。”

“府兵……”阮仪沉吟片刻,“陆将军,如果我们答应陈副将的条件,但要求他多做一件事——在举火为号的同时,派人去右边的府兵哨所放火,制造混乱。你觉得可行吗?”

陆骁眼睛一亮:“声东击西?”

“对。”阮仪说,“府兵哨所起火,守军的注意力会被吸引过去。这时候,陈副将打开城门,我们的人冲进去,第一时间控制城门楼和两侧城墙。只要守住半个时辰,大军就能源源不断进城。”

“那左边的亲兵队呢?”

“交给陈副将。”阮仪说,“他既然要投降,总要拿出点诚意。告诉他,如果他能在我们进城时,带人缠住亲兵队,事成之后,黄金加到八百两,官升从四品。”

陆骁盯着地图看了许久,终于点头:“好计策。但需要派人进城,和陈副将当面敲定细节。”

“我去。”阮仪说。

“什么?!”陆骁猛地转头,“不行!太危险了!你是叶帅托付给我的人,万一——”

“正因为我是叶帅托付的人,我才必须去。”阮仪打断他,声音平静,“陈副将不会轻易相信一个传话的士兵。他要见的是能做主的人。我有叶帅的令牌,可以代表叶帅承诺。而且……”她顿了顿,“陆将军,你是一军主将,不能冒险。我可以。”

陆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阮仪坚定的眼神,最终把话咽了回去。他沉默良久,才哑声道:“什么时候去?”

“明晚。”阮仪说,“让铁匠安排,在西门外的土地庙见面。我只带两个亲兵。”

“我派一队骑兵在附近接应。”

“不行。”阮仪摇头,“人多眼杂,会被发现。两个亲兵就够了。陆将军,你要做的是准备好大军,一旦我和陈副将谈妥,明晚子时,就要行动。”

陆骁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但他知道阮仪说得对。这是战争,没有万全之策,只有权衡利弊后的冒险。

“好。”他最终说,“但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阮仪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让陆骁心里一紧。

“我会的。”

***

第四天,风雪停了,但天气更冷。呵出的气立刻变成白雾,铠甲摸上去冰凉刺骨。阮仪换上了一身普通的棉袄,外面罩着深色斗篷,脸上抹了些灰土,看起来像个逃难的民妇。两个亲兵也做了同样的打扮,三人趁着夜色,悄悄离开营地,向西门外三里的土地庙摸去。

土地庙很小,破败不堪,庙门只剩半边,在寒风中吱呀作响。庙里没有灯火,只有月光从破窗照进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霉味,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阮仪站在庙堂中央,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两个亲兵一左一右护在她身边,眼睛警惕地扫视着黑暗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