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双手,曾经因为长时间浸泡在冷水中而红肿皲裂,指甲缝里满是皂角的残渣。而现在,这双手白皙修长,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指腹上只有长期握笔留下的薄茧。
她记得那天晚上,她跪到半夜,双腿已经失去知觉。是叶婉君从校场回来,路过洗衣房时看到了她。
“起来。”叶婉君的声音清冷。
她抬起头,看见一个身着戎装的少女站在月光下。那是她第一次见到叶婉君——眉目英气,眼神锐利,腰间佩剑,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利刃。
“大小姐……”她声音沙哑。
叶婉君看了她一眼,转身对身后的丫鬟说:“带她去我房里,拿药膏给她敷膝盖。”
那一刻,阮仪知道,她在这个世界的第一道生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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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幕:侯府账房。**
那是她穿越后的第一个月。她借着给叶婉君整理书案的机会,“无意中”提出可以用新的记账法整理侯府账目。叶婉君起初不信,但看她列出的表格清晰明了,收支一目了然,便让她试试。
她在账房里待了三天三夜。
烛火摇曳,墨香弥漫。她将侯府过去三年的账目全部重新整理,用现代会计的借贷记账法,将每一笔收支都归类清楚。她发现管家暗中克扣银两,发现厨房采买虚报价格,发现马厩的草料支出远超实际用量。
第四天清晨,她将整理好的账册呈给叶婉君。
叶婉君翻看着,眉头越皱越紧。
“这些都是真的?”
“奴婢不敢欺瞒。”阮仪跪在地上,声音平静,“账目在此,大小姐可派人一一核对。”
叶婉君沉默良久,然后说:“从今日起,你跟着我。”
那是她在这个世界迈出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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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幕:靖难军中军帐。**
那是徐闻发动宫变、镇北侯被赐死的消息传来后的第三天。全军悲愤,士气低落。叶婉君站在中军帐中,看着地图,一言不发。
阮仪站在她身后,轻声说:“大小姐,我们不能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