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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光 sun1998/飞鸟见山 802 字 2022-09-20

陶一鸣点点头:“是。”

最后一点希望破灭,许迟川一脸生无可恋的绝望,去年期末语文考试他和江荟羽并列第一,至少下一次月考前一直都要和这位大小姐绑定在一起。穆时海斜靠在窗边,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多好,这是老天爷给你们两创造的机会,近水楼台……唔!唔唔……”

“再说一个字,”第二次堵上他的嘴,温润的杏眼掠过一丝凉凉的威胁:“我就把你从四楼推下去。”穆时海立刻比了一个ok的手势,许迟川这才满意放手:“真乖。”

平生第一次被人发乖乖卡的穆少爷:……

开学第一天,老师和学生还沉浸在暑假自由闲暇时光无心上课,窗外蝉声嘶鸣,秋风吹拂掀动窗帘,阳光穿透蓝色的布匹漏进课桌洒在手边。老师在讲台对着教案发呆,学生在底下屁股长蘑菇。最后一节自习,穆时海靠着椅背一动不动,面前摊开的语文书一页都没翻过,临近放学,教室里欢乐焦急的氛围愈发浓厚,杨虞和几个着急打球的男生已经收拾好东西,对着表激动倒数三二一,铃声一响如获大赦,抓起书包如脱缰野马冲出走廊,这是一天中最振奋人心的时刻。许迟川收完书包,戳戳快坐成雕像的同桌:“要一起吗?”

“不用,”穆时海头也不抬:“我还有事儿。”

“行,”脱下校服裹在穆时海身上,遮盖正缓缓向外渗红的右臂,按住穆时海试图拿掉衣服的手,俯下身冲他眨眨眼,脑袋凑近低声耳语:“别动,等他们走了你再起来,衣服穿回家,明天再还给我。”

穆时海一怔:“你……”

“别你啊我了,”许迟川摸摸索索,从口袋里掏出几个创口贴放在穆时海手心,图片上海绵宝宝正咧着嘴冲两人傻笑:“坐得跟个木乃伊一样,自己缓一缓再走。”

创可贴骤然握紧,手心传来一丝余热,穆时海抬起头,逆光剪影,金黄刺眼。

第8章 你还记得你亲妈吗?

高石坝最老最旧的一片街区,技校与职高并立,初中和小学共存,几个背着书包的小孩儿在马路边你追我赶,拄着拐杖的老太太正慢悠悠散步,经过二十三中校门口斜坡上的小叶榕,几片树叶纷纷扬扬掉落在身后,浅盖零落疏离的树影,斜阳余晖将每一寸叶络都浸染地满满当当。

街道道内小巷如迷宫交织横行,七拐八绕的巷道狭窄破落,夜晚搭个棚就能拍鬼片用,墙角颓蒙的蜘蛛网已经结上一层厚厚的灰,穆时海一路向前,无视道路两旁两边堆积的垃圾和枯败的黄叶,进到巷子最深处的一家破网吧。

“海哥,”一个流里流气的黄毛迎上来,恭恭敬敬低下头:“三哥在楼下台球室。”

“嗯。”

穆时海跟在黄毛身后,七拐八绕穿梭在阴暗破落的楼梯,路过乌烟瘴的台球室时,一股浑浊气息扑面而来,汗臭和体味混合烟雾发酵,味道令人作呕。一群十七八岁的年轻人整日浑浑噩噩沉迷游戏,暴力和斗殴是唯一刺激肾上腺素的娱乐方式,和早早出社会打拼的底层流氓厮混,蛇鼠一窝。

迎面走来一个叼着烟的男人,纹身从脖颈一路蔓延至手臂,轻蔑又忌惮的目光上下打量面前一脸只有十六岁的少年,穿着校服就敢单枪匹马大摇大摆来这儿:“终于来了,三哥等你好久了。”

穆时海没接过男人递来的烟:“地方不熟,走错了路。”

“没事,多来几次就熟了。”男人推开破旧的铁门,嘎吱声尖锐刺耳:“进去吧,三哥在里面。”

“小海,”秦三堰放下台球棒招呼穆时海入座,忽明忽暗的灯光下,小拇指粗的大金链子晃得扎眼:“你迟了,我以为你会逃课。”

“开学第一天,逃不掉。”

“小事,毕竟你还是个学生,”秦三堰从箱子里掏出两瓶啤酒,一瓶丢给穆时海:“说吧,找我什么事?”

半空中啤酒罐被稳稳接住,穆时海熟练拉开拉环,一口气闷掉一大半:“一点小事,麻烦三哥行个方便。”

穆时海从怀里掏出一沓照片丢在桌上,照片散落一地,面无表情随手指了指照片上的人,嘴里说出的话叫人不寒而栗:“殷胥和他的跟班,都在这儿;”

“做成抢劫或者意外;”

“下手重点,但也别太重,”轻描淡写的口气让十三岁就拿着刀砍人,常年进出派出所的秦三堰后背一寒:“医院躺半个月就行,别错过我的生日会。”

“行,”男人收了照片,点燃一根烟叼在嘴边:“我办事,你放心。”

穆时海点点头,又开了一罐瓶酒:“老规矩,事成之后钱转你账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