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承逸难受地咽了咽喉咙:“是不是我送的,你就不喜欢,就不要?”
南清并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剪刀“咔嚓”一声剪掉了多余的叶子:“是。”
简明扼要,只是一个字,就把张承逸打得措手不及,全军覆没。
张承逸的视线依旧落在南清的脸上,南清的表情平静,修剪花枝的动作熟练又迅速,就仿佛刚刚那个“是”字,南清说得一点都无所谓。
无所谓他会不会难过,无所谓他会不会放弃。
放弃……
南清所有的冷冰冰,所有的拒绝感,都不就是为了让他放弃吗?
南清修剪完手头上的花,看也不看张承逸一眼:“还不走吗?等会儿有客人来拿花,你站在这里很碍眼。”
南清说的话露骨的难听,张承逸却没动,他看着南清认真地把小雏菊以及其他点缀的干花认真小心地绑在一起,和对他要的花全然是两个态度。眼睛有些酸涩,这让他情不自禁想起了之前在车内,南清笑着接花的样子。
那时候他就想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和南清是什么关系?看起来很熟悉的感觉?但是出于对南清的尊重和信任,他没有问,也没有调查。当然他也没有这个身份和资格去询问南清。
可今天……看着熟悉的花束,他还是忍不住问出口了,倒不是觉得南清和那个男人有一腿,他只是想知道可以让南清收下花,并且笑得那么开心的人是谁。
“是给那个男人的吗?”
南清手里还缠绕着麻线,那线刚刚绕着花茎绑了几圈,他很慢地眨了一下眼睛,之前张承逸对他羞辱性的话语,毫无预兆地一点点呈现了出来,南清的眸色微暗,他抬了抬下巴:“张承逸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我身边出现个男人,我就会和他暧昧,和他接吻,和他做爱?”
“我……”
“张承逸,我没有你这么脏,我不会像你一样,可以对一个不喜欢的人硬起来。可以同时去和那么多人做爱,我不是鸭。”南清说话的时候,眼睛里是平的,像是盛着一摊死气沉沉的水,连一点波光都没有。
张承逸被他说得脸色渐白,以前做的混账事被南清简单的又毫无波澜地说了出来,这是跨在他们两个人之间,无数条沟壑中的其中一条,却是最丑最深最脏的。是张承逸无论做多少弥补,说多少句我爱你都无法抹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