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景书整个人都呆滞了。
“啊什么?你还敢嫌弃我了?”顾星隽吹胡子瞪眼,像是宋景书敢表现出一点嫌弃,他就别想活着在顾星隽家里见到明天的太阳。
“我没有。”宋景书放下手里的擦碗布,连连摆手。
“我还裸睡!”顾星隽宣战似得,就要解开浴巾。
“你别!你穿好!”宋景书慌乱地转过头。
顾星隽撇着嘴:“大男人的,你害羞个屁!我先不脱,你把碗放好,就来卧室,跟我睡。”
“……”宋景书咬着下唇。
他曾经跟顾星隽在同一个房间住了三年,宋景书的床,被顾星隽坐过,躺过,踩过,扔过臭袜子,倒过外卖汤,宋景书却连碰都不敢碰顾星隽的床……
宋景书也从来没跟别人睡过一张床……不,无意识的时候睡过。就是那一次,让宋景书一个月都睡不好,整日整日昏昏沉沉,就算睡着了,也会做噩梦。有一双手,拖着他,要把他拉入深渊的噩梦。
宋景书只能劝自己,就当被狗咬了一口。
但今天不得不清醒过来,那不是被狗咬了,他跟一个陌生人上床了,还怀了孩子。
宋景书不敢顾星隽睡在一起……
被顾星隽知道了他是个身体畸形的怪物,被顾星隽知道他肚子里有一个孩子……
只是设想一下,宋景书就浑身难受。
……
暖和的房间里,宋景书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手脚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