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礼柔一听卫泽成要娶亲这种事立刻板起脸,抵着扯着自己的衣袖开始生闷气。

“怎么了?”卫桑柔耐心劝导道,“如今我们年岁都大了起来,雪柔都出嫁了,大哥哥更不会一直留在相府的,他总要娶妻生子……”

“大姐姐,我想下车走一会儿。”说完,卫礼柔直接让车夫停下马车,自己跳下了下去。

卫桑柔拿起袖笼和暖手炉就追上去,帮卫礼柔把东西弄好:“你怎么突然就不高兴了?是又在家里受了委屈?李凤黛又欺负你了?”

卫礼柔低着头不说话,任由北风吹得她脸上生疼,差点把嘴唇都咬出血了。

卫桑柔从没见卫礼柔这样,心急起来:“真是受了委屈,你就告诉我,我这就给你出气去。”

卫礼柔僵在原地不肯动,再抬头去看卫桑柔时,眼眶已经红了,哽咽道:“大哥哥是不是就快成亲了?”

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把卫桑柔问懵了,她想了想才回答:“成亲是迟早的事,但大哥哥也不至于马上就给我们变个大嫂出来,是不是?”

“我不想大哥哥成亲。”

“傻妹妹,大哥哥早就到了适婚的年纪了,他如今还是一个人,有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照顾我们。如今我嫁去了东宫,相府里就剩下你了,他都为你耽搁了这么久,你也得为他的终身幸福想一想。”

“可是……”

“桑桑!”一个陌生的声音打断了卫礼柔的话,也吸引了卫桑柔的注意。

是那天出现在相府外的白衣公子,他和当时一样惊喜地向卫桑柔快步走来,却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阿四阻拦了去路。

“桑桑!是我!我是子壬!”白衣公子急切地对卫桑柔喊道。

这个名字在顷刻间扎入卫桑柔的脑海,仿佛有一个巨大的漩涡将她吸引住,拉着她坠入一个完全陌生的境地,她被许多奇怪的画面包围住,无从脱身,无法逃离。

白衣男子试图挣脱阿四的钳制,却无济于事,“桑桑!是我啊!我找了你三年,你不记得我了吗?”

“带太子妃回东宫。”阿四对卫礼柔道。

卫礼柔先是被白衣公子的莽撞吓了一跳,又因为阿四的突然出现而惊了神,现在听那面容冷峻的侍卫一句话,她便立刻拉着卫桑柔要回马车。

卫桑柔忍着头疼甩来卫礼柔的手,冲阿四道:“阿四,你放他过来!”

然而阿四直接拽着白衣公子离开了。

卫桑柔头疼欲裂,没能阻止阿四,好在有卫礼柔扶着才能勉强站住。她看着阿四带走白衣公子的背影,心里有了猜测,又惊讶又失望。

卫礼柔直接把卫桑柔送回了东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