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炙看了看地上残羹冷炙,又看了看已是空无一物的食盒,这才想起来把太师忘了,不由便是一赧。“因我们饿了。”
金太师道,“我记得那小女娃分明是去给我拿吃食回来。”
“但我们饿了。”
“饿了便能心安理得享用别人的东西?堂堂六道城,竟是如此下作。”
“但东西也是我们拿来的。”
“分明是给我拿来的!”
“但我们自己也饿了。”
金太师饿极也怒极。“混账!”
鹰炙有些窘了。“燕归,”他说,“不如你再走一道,给金太师拿些吃食回来?”
“嗯。”
燕归放了碗筷,正欲起身,却有一人声从门外传来。“不准去。”
抬眼望去,先是见了一抹鲜红的衣角,继而那人走进来,怀里抱了厚厚一摞文书。
凤独笑道,“太师身体不好,我们把他饿一饿。”
一男一女单膝而跪,恭敬行礼。“主上。”
凤独道,“燕归起来,鹰炙跪着。”
两人照做。姑娘起了,平静侍立,而男人仍在地上低着头跪着,很老实。
凤独走到石室中央的黄金椅子边上去,一伸手,扯了扯那上边的黄金锁链。“太师感觉如何?”
金太师肚子适时咕咕一叫。他自己是冷哼了一声。
“早些年我遇过一个仙人,”凤独说,“他说有的人看似慈悲心肠,其实肚子里满是火气,憋得慌,久而久之身体很差,因而需要好生饿上一饿,把火气饿光了,身体才会好过来。”
金太师冷道,“那仙人满口胡言,恐怕是城主在镜子里遇见的。”
凤独道,“多谢赞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