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气息在颈边。
温热的,熟悉的,却是若有还无,像极了幻觉。
她喃喃地,念出那个名字。“止衍……”
没有回应。
耳边只一阵听不分明的动静,周围高高低低的仪器低低怪响,不知是被做了什么。
不知又过了多久,也许确是梦境了,一只手覆在她手上。
恍惚里有银铃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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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芒被惊醒。
倒不是有什么大动静,只是灯亮了而已。也许是导管所连着的那些仪器对身体的桎梏减弱,压不住她了。原本的灵敏回来了,只灯光也足以唤起警惕。
——就像初遇凤独那天,鹰炙剑下杀气把她惊醒,保住一命。
姑娘闭着眼,装作熟睡,凝神听着动静。
这是第一次,她终于在这银灰色的诡异之地得以清醒,终于听清了这个与一切噩梦勾连的地方。
几个人交谈着走进来,伴着手术床低微的轮子声。
“好了,这下它该彻底乖起来了。刚才测试效果真不错,管理芯片要它往东,它就往东,要它往西,它就往西,连要它蹲在地上抱着头说‘我是蠢材’,它也老实照办了。”
“就是看上去没什么精神劲儿。你看它现在睁着眼睛,一点神采也没有。”
“睡一觉就好了。实在不行,婚宴那天往脸上多抹点粉、画点眼影,盖一盖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