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自塞上,一度得宠,就住在出事的宫殿。后来不知为何,皇帝忽地性情大变,将她打入冷宫。某日她便突然消失了。此后人间再也没有人记得她。”
许久前在鹰炙曾讲过的京城异闻里,怪事源头便与一位皇后有关。旧宫里深夜出现马蹄声与怪画像,把宫人吓了个好歹。那桩有些可怖的深宫异事也许不过是止衍捉弄人的手笔,可画上的皇后也是确有其人。
应是个出生塞上的弓女吧,同画像上一般,眼神毅然,武艺极高。
一夜之间,一国之后在人世的痕迹被“他们”抹得干干净净,也许是因为她不愿做宫城中的傀儡,逃了出来,去找江山壁去了。
门外雨声低低,桌上灯火晃晃,对面残臂的掌柜仍喃喃数着当年的故人。
他数完了,沉默了。
终芒听出,他只数了十一个人。十二生肖,少了一个。蛇。
终芒道,“十二义士如今身在何处?”
“身在何处……”那掌柜的低低笑了起来,声音怪异,令人听来悚然,“身在何处……”
他完好的右手将酒杯举在唇边,一仰头,饮下杯中早已干涸的烈酒,左臂空垂的袖子轻晃。
他猛地抬头盯住了她。
他那双眼睛,是一双极为漆黑的眼睛,锐利极了,却有一种从中断开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