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太太看着自家女儿明显瘦了一圈的脸庞,眼底尽是心疼。
“为娘已经找到为皇上解毒的法子。”蒋太太温声道:“从今往后,所有事情都交给为娘,再也无需你冲在前头。”
沈姝闻言,忙拭去眼角的泪,从蒋太太怀里退出来。
她正色道:“阿娘,您到底有什么法子,能解皇上的毒?您可知道,他中的是……”
“是白氏嫡裔吃过蝠鸟之后的血毒。”蒋太太看着她道。
沈姝杏眸微睁。
她没忘记,当初离开云疆时,自家阿娘对于这些事,几乎一无所知。
“阿娘,您怎会知道这些?”
蒋太太轻拍她的手,指着一旁的人道:“是他告诉我的。”
“他?”
沈姝顺着蒋太太手指的方向看去——
一个身穿灰色僧袍,身形高瘦的年轻僧人,正垂首立在不远处。
这身影……
沈姝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却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
沈姝:“这位是……”
“小僧法号忘仇。”僧人双手合十,朝沈姝见礼,而后便抬起头来:“施主别来无恙。”
他的声音,像被沙子磨过一样粗哑,有种沧桑之感。
可他的面容,却十分清秀。
尤其那双琥珀色的眼眸,犹如一汪池水,让人望之忘忧。
沈姝不可置信睁大双眼。
“阿仇?”她迟疑唤出这个名字。
那僧人双手合十,神色更加恭谨,已经默认了自己的身份。
此时此刻,沈姝的心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
阿仇是谁。
是她在云疆毒瘴林里捡回的三个毒奴之一。
关外一战,沈姝让阿仇带着那些被白锦控制的毒奴逃走。
从此再无音信。
在今日以前,沈姝实难想象——
印象中那个头脸留着癞疮疤痕、身形佝偻僵直的阿仇,竟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除了声音以外,再难找到毒奴的影子。
可是,无论阿仇变成什么模样,他的身份,都曾是被西匈豢养过的毒奴。
如今阿娘竟堂而皇之将他带进皇宫里,若是让人知道……
沈姝想到此,神色一紧。
蒋太太见状,意有所指道:“忘仇小师傅是云慧大师关外云游之时收的弟子,熠王殿下已派飞鱼卫查证过忘仇的身份,所以为娘才敢把小师傅带上京来。”
云慧大师……弟子……飞鱼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