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胤礽一挥手,垣暮便退了下去。
适才舒适松快的氛围都不见,浓重的阴霾笼罩,溪则也站起身道:“我去安排。要赏要送的东西都先备下了。”
“嗯,养心殿那份儿,我自叫人置办,你且不必费心。”照例丧仪是皇上与皇后各送一份的。
溪则应了,抬步欲走,却被胤礽拉住,胤礽看她脸色难看,便柔声劝她道:“天灾,都是命数,你别多想。”
正如康熙前头的几个儿子留不住,这年头死孩子是常有的事,诚郡王前头便没了三个儿子,时人闻哀讯,多叹息一声便过去了,算是习以为常。若非弘晴是嫡长子,他没了的消息甚至不会特意传进宫里。
胤礽声音柔和,语气却轻描淡写并无多少波澜,很是镇定,溪则有些不是滋味,可又不知说他什么。孩子没了,难过的多是额娘。诚郡王有那么多儿子,少了弘晴一个,还有其他孩子,日后还会有更多的女人为他生子,他伤心过一日,未必就搁在心上。
只是胤礽又不是别人,他多珍惜她和孩子她是知道的。
雨声淅沥入耳,胤礽等了一阵,只见溪则脸色几多变换最终归于平静,他正要说话,便见垣暮急促而不忙乱的小跑进来,禀报李光地在御书房外候着,有事要奏。
胤礽想了想道:“晚间让弘晟与弘昙过来,咱们一道用晚膳。”
御书房有大臣等着,显是要事,溪则自不会拎不清轻重,上前替他捋了捋腰间微皱的袍角,婉声道:“你先忙着就是,若是忙得迟了,我带着儿子去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