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剩余行程三百零九(未完)

他先用指节叩了叩骨节,听那闷响判断肉质的老嫩,

而后刀刃斜切入骨缝,手腕微微一抖,

“咔嚓”一声脆响,整扇排骨便如花瓣般绽开。

这声脆响里藏着讲究,太闷说明骨头老,太尖则肉太嫩易碎,

唯有这清亮的“咔嚓”,才是肉与骨分离的完美注脚。

分好的排骨整齐码在荷叶上,骨茬处还沾着几丝晶莹的肉丝,像极了水墨画里未干的笔触。

剔骨时,他整个人都俯在案板上,鼻尖几乎要碰到肉块。

刀尖沿着胫骨游走,时而轻挑,时而深压,像在解一道复杂的谜题。

遇到粘连的筋膜,他便用指甲轻轻拨开,

刀刃顺着筋膜的走向滑动,竟能将整块骨头剥得干干净净,连骨膜都不留半片。

剥出的骨头雪白如玉,放在秤盘上“叮”地一响,

而案板上的肉却完好如初,仿佛那骨头从未存在过。

收刀时,他总要用抹布将案板擦得锃亮,连刀缝里的肉渣都不放过。

利刃入鞘时,刀鞘与刀柄碰撞发出“锵”的一声,

像是在为一天的劳作画下句点。

月光洒在空荡荡的案板上,映出几道浅浅的水痕,

那是肉汁与汗水混合的痕迹,在夜色里泛着温柔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