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湄若出事了?
他脸上的表情差点没绷住。
他比谁都清楚,白玄若就是湄若。
她今夜应该在府里善后,怎么会死?死在中了毒?
好在,他只失神了一瞬。
明面上,白玄若救过他的命——侯府人人都知道,这位贴身侍卫对藏海有恩。
他要是听见恩人暴毙,连点反应都没有,那才叫奇怪。
藏海定了定神,把脸上的表情一点点收拾好,转向庄芦隐,声音都带上了几分不稳:“玄若兄……死了?”
“嗯。”庄芦隐看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只吩咐底下人,“去,查验尸体,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厮领命,连滚带爬地去了。
书房里剩下两个人。
庄芦隐转回身,面向藏海,声音也沉了下来:“藏海,这一切……当真不是你在中间做的手脚?”
藏海心里咯噔一声,面上却是一愣:“侯爷这话,从何说起?”
“从何说起?”庄芦隐盯着他,“曹敬贤要鬼玺,怎么偏偏挑寿宴这天?庄之甫废了,怎么偏偏是白玄若去接的人?桩桩件件,都透着巧。”
藏海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侯爷,您要这么说,下官还真不知道该怎么答。”
他抬眼看着庄芦隐:“鬼玺的事,下官也是前些日子才听说的。
曹公公为什么挑寿宴发难,下官比您还纳闷。
至于白侍卫……她接夫人、大公子,那是侯爷您亲口下的令,下官连句话都没递过。”
他说得不紧不慢,一句一个道理,面上还带着几分被冤枉的委屈。
庄芦隐盯着他看了好一阵。
他其实没有证据,表情也没有破绽。
这些疑点,全是他的直觉——藏海这人,不简单。
寿宴上他安安静静坐在下首,连话都没多说一句。
可就是太干净了,才让人心里发毛。
但他拿不出东西来。
“本侯没说是你做的。”庄芦隐缓缓开口,“只是提醒你一句——这京里的水,深得很。有些事,沾上了,就洗不干净。”
这话说得不轻不重,敲打的意思却明明白白。
藏海拱手,声音平稳:“下官记下了。侯爷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