湄若把杯子放下,看着他:“我在庄芦隐跟前漏的底,多了点。我的武功,他是熟的。”藏海端茶的手停了一下。
“寿宴上那场混战。”湄若说,“我拿折扇点翻那些番子的时候,庄芦隐就在不远处。
他要是没记性也就算了,偏偏他这人,记性好得很。
我那一手功夫,在他眼皮子底下耍了那么多回,他熟。”
“我要是还活着,他缓过这口气,一琢磨:白玄若功夫这么高,混战里人在哪儿?庄之甫在她手里,怎么废的?桩桩件件,全是窟窿。”
她顿了顿,说得更明白:“我不死,他就会怀疑白玄若。
白玄若一被怀疑,顺藤摸瓜,迟早摸到你头上。
所以我只能死——死在他眼皮子底下,死得干干净净,让他没法查。”
藏海端着茶,没喝,脑子里把这番话过了一遍。
的确如此。
白玄若那身功夫,庄芦隐是亲眼见过的。
混战里人不见了,庄之甫又是在她手里废的——桩桩件件经不起细想。
她要是还活着,这火迟早烧到自己身上。
他点点头:“还是湄若姐姐谨慎。”
“谨慎不谨慎的,反正白玄若已经没了。”
湄若放下茶盏,话头一转,“对了,黑瞎子和白安他们,带回来个人。观风和石雷已经把那人送回山中小屋了。”
“谁?”
藏海眉头先是一皱。
他知道暗室那里,去的多半是第三人——赵秉文的人。
可他没想到,黑瞎子他们会把人活着带回来。
“枕楼楼主,香暗荼。东夏国郡主。”湄若说。
藏海手里的茶顿住了。
枕楼,香暗荼?
他想起鬼玺的来历——那是东夏国的圣物。
这么一想,就通了。
鬼玺是东夏国的东西,既然香暗荼是东夏郡主,东夏国的郡主出现在这儿,合情合理。
她为鬼玺而来,撞上了黑瞎子他们,栽了。
可这人也麻烦。
“她醒了没有?”藏海问。
“估计快醒了。”湄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