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州府文会,清风惊雷

“惟江上之清风,与山间之明月,耳得之而为声,目遇之而成色,取之无禁,用之不竭。是造物者之无尽藏也,而吾与子之所共适。”

轰——!!!

就在董砚吟诵出这最后一句的刹那!

异象陡生!

漱玉阁上空,原本晴朗无云的天空,仿佛被无形的巨笔搅动!一股沛然莫御、堂皇浩荡的清气,如同天河倒卷,自九天之上轰然垂落!瞬间笼罩了整个漱玉阁及其周边区域!

清风徐来!不再是寻常的秋风,而是带着一种沁人心脾、涤荡尘埃的清新气息,仿佛蕴含着天地间最纯净的生机!吹拂在每一个人脸上,都让他们精神为之一振,连日来的疲惫和尘俗之气仿佛都被一扫而空!

同时,明明还是白日,一轮皎洁清冷的明月虚影,竟在漱玉阁正上方的虚空中,清晰地浮现出来!月华如水,柔和而清冽,虽无夜间之明,却散发着一种宁静、高远、涤荡人心的光辉,与那垂落的浩荡清气交相辉映!

清风!明月!

董砚赋文中所描述的“江上清风”、“山间明月”,竟在光天化日之下,以如此震撼人心的方式,显化于漱玉阁上空!

清风环绕,明月悬空!

整个墨香街,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声音都消失了。叫卖的商贩,行走的路人,漱玉阁门口那几个趾高气扬的学子,阁内等着看笑话的文人墨客、世家子弟……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

他们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滚圆,难以置信地仰望着头顶那轮虚幻却无比真实的明月,感受着周身那涤荡尘垢的清风,仿佛灵魂都在这浩荡天威般的异象面前瑟瑟发抖!

“清…清风…明月…”王讲习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手指颤抖地指着天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仿佛随时会背过气去。

周文博更是浑身剧震,脸色变幻不定,震惊、茫然、难以置信……种种复杂情绪在他脸上交织。他死死地盯着天空中那轮明月虚影,感受着那精纯浩瀚的清气,又猛地看向台阶下那个依旧一脸平静、仿佛只是随口吟诵了一篇寻常文章的年轻书生。

这…这哪里是文章?这分明是引动了天地异象!引动了大道共鸣!

“取之无禁,用之不竭…是造物者之无尽藏也…”周文博失神地喃喃重复着最后一句,心头如同掀起了惊涛骇浪!这篇即兴而作的赋文,不仅辞藻华美,意境高远,更蕴含着对天地大道、对生命本质的深刻洞见!其境界之高,立意之深,早已超越了他生平所见的任何文章!尤其是这引动清风明月的异象,简直是闻所未闻!

这年轻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阁内那些原本等着看笑话的文人墨客,此刻早已面无人色,看向董砚的目光充满了极致的敬畏和恐惧。刚才那些嘲讽和戏谑,此刻都化作了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他们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疼!

董砚仿佛对头顶的异象和周围的死寂毫无所觉。他吟诵完毕,微微停顿,目光平静地扫过面如土色的王讲习和神情复杂的周文博,语气依旧平淡无波:

“即兴拙作,贻笑大方。告辞。”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一眼,转身,对着还处于呆滞状态的李石和林风微微颔首,便迈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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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步履从容,青衫在漱玉阁门前那无形的清风中微微拂动,背影在众人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渐行渐远。而天空中那轮明月虚影和浩荡清气,也随着他的离去,如同退潮般缓缓消散,最终了无痕迹,仿佛从未出现过。

直到董砚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墨香街的拐角,死寂的漱玉阁前,才如同炸开了锅一般,爆发出震天的惊呼和议论!

“天啊!引动清风明月!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神迹!这绝对是神迹!”

“那篇赋文…快!谁记住了?快记下来!!”

“周大儒…周大儒您怎么了?”

只见台阶之上,周文博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他失魂落魄地望着苏砚消失的方向,又抬头看看已经恢复晴朗的天空,口中反复低语着那句:“惟江上之清风…与山间之明月…取之无禁…用之不竭…” 浑浊的老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对自身所学、对青云学宫引以为傲的“文道”,产生了深深的怀疑和动摇。

而那王讲习,早已瘫软在地,裤裆湿了一片,是被吓的,也是被那浩荡天威般的异象彻底碾碎了所有的傲慢与尊严。

一场原本旨在刁难羞辱的文会,却以如此匪夷所思、震撼全城的方式落幕。苏砚这个名字,连同那引动清风明月的神异赋文,如同最狂暴的飓风,瞬间席卷了整个云州城的上层文坛,并朝着更广阔的天地扩散开去。无数人都在打听,那个在漱玉阁前留下惊世之作、引动天地异象的神秘青衫书生,究竟是何方神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