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惊雷破城

夜色渐深,李元吉的营帐内烛火未熄,一场针对同僚的阴谋悄然酝酿。而他不知,这一切早已在李轨的算计之中,那细作的真正目的,并非只是除掉李元霸与尉迟恭,而是要借李元吉之手,彻底搅乱唐军军心,让援军与金城守军里应外合,将十五万唐军一举歼灭。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唐军大营内便响起了震天的号角声。近十五万大军再度列阵,朝着金城郡合围而去。与昨日不同的是,今日的唐军阵列更加严谨,北门方向的攻城器械全部前移,数十架床弩对准了北门城楼,撞城锤被数百名壮汉簇拥着,蓄势待发。

李建成依旧立于中军高坡之上,银甲在晨光下泛着冷光。他刚要下令发起总攻,李元吉策马来到坡下,高声道:“太子殿下,臣弟愿率部前往城南支援尉迟恭将军!如今凉州援军将至,城南乃是咽喉要道,臣弟担心尉迟将军兵力不足,特来请战!”

李建成闻言,心中一动。他昨日已令尉迟恭率五千骑兵扼守城南,虽兵力不算薄弱,但凉州援军有三万之众,确实需要增援。只是李元吉昨日刚犯过错,今日主动请战,不知是否真心。

似乎看穿了李建成的疑虑,李元吉又道:“殿下,昨日臣弟鲁莽行事,险些酿成大祸,心中万分愧疚。今日愿戴罪立功,协助尉迟将军守住城南要道,为大军破城扫清后顾之忧。若有半点差池,臣弟甘愿受军法处置!”

李建成望着李元吉坚定的神色,又想到城南的重要性,最终点了点头:“好!本太子准你所请!给你一万步兵,即刻前往城南支援尉迟恭。切记,务必听从尉迟将军的调度,不得擅自行动!”

“臣弟遵旨!定不负殿下重托!”李元吉心中狂喜,表面却装作恭敬的样子,躬身领命后,立刻率领一万步兵朝着城南疾驰而去。

李建成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的不安再次浮现,随即对身旁的亲卫道:“再派一队斥候,密切监视齐王殿下在城南的动向,一有异常,即刻回报。”

“是!”亲卫应道,转身离去。

辰时三刻,李建成举起令旗,高声喝道:“总攻开始!”

号角声瞬间响彻天地,北门方向,床弩齐发,数百支粗如儿臂的弩箭带着呼啸声射向城墙,城墙上的守军纷纷举起盾牌抵挡,金属撞击声不绝于耳。紧接着,数百名壮汉推着撞城锤,朝着城门猛冲而去,“咚咚咚”的撞击声震得大地微微颤抖,城门上的木屑不断飞溅。

罗士信率领的步兵阵列也朝着东门发起了猛攻,士兵们推着攻城车,顶着盾牌,在箭雨的掩护下步步逼近城墙。与昨日不同的是,今日的东门攻势更加猛烈,罗士信亲自擂鼓助威,唐军士兵士气高涨,冒着城墙上倾泻而下的热油、滚石,奋力攀爬云梯。

张护立于北门城楼之上,看着城下如同潮水般涌来的唐军,脸色凝重。他深知,今日唐军的攻势比昨日猛烈数倍,而凉州援军尚未抵达,若北门被破,金城郡便会全线崩溃。他拔出宝剑,高声呐喊:“将士们!援军即刻便到,守住北门,便是守住金城!随我杀贼!”

在张护的激励下,北门守军士气大振,箭矢、滚石、热油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不少唐军士兵刚冲到城墙下,便被击中倒地,鲜血染红了城门下的土地。但唐军士兵源源不断地冲上前去,撞城锤的撞击声从未停歇,北门的城门已经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痕。

“李元霸!”李建成高声喝道。

“在!”李元霸应声而出,胯下万里烟云罩四蹄翻飞,手中擂鼓瓮金锤泛着寒光。

“今日能否破城,全看你的了!”李建成沉声道,“率铁骑冲击,务必砸开城门!”

“遵令!”李元霸怒吼一声,率领五千铁骑,如同猛虎下山般朝着北门冲去。铁骑奔腾,马蹄声震得大地颤抖,唐军士兵纷纷向两侧退让,为铁骑让出通道。

城墙上的张护见状,心中大惊,连忙下令:“床弩对准骑兵,放箭!滚石、热油,全力阻拦!”

数十架床弩同时对准李元霸的铁骑,弩箭带着呼啸声射来。李元霸挥舞着擂鼓瓮金锤,将射来的弩箭纷纷砸飞,金锤舞动间,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无人能伤他分毫。他胯下的战马速度极快,转瞬之间便冲到了城门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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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锤!”李元霸怒吼一声,双手举起擂鼓瓮金锤,朝着城门猛砸而去。

“轰隆!”一声巨响,如同惊雷炸响,北门的城门剧烈颤抖,原本就已出现裂痕的城门瞬间被砸出一个大洞,木屑飞溅,尘土飞扬。

城墙上的守军被这股巨大的冲击力震得纷纷后退,脸上露出惊恐之色。张护脸色惨白,高声道:“快!用巨石堵住城门!弓箭手,射杀李元霸!”

然而,李元霸岂会给他们机会。他再次举起金锤,朝着城门又是一锤,“轰隆”一声,城门的大洞变得更大,城门已经摇摇欲坠。紧接着,他第三次挥锤,这一锤凝聚了他全身的力气,金锤落下,城门轰然倒塌,碎石、木屑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