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华帝君捏紧拳头咯咯作响,圣人气机不受控制地逸散而出,使得周遭的仙光都微微扭曲,彰显着他内心极致的愤怒——被洪荒孤立、被眼前二人反讽的怒火!
面对这几乎要撕破脸的逼问,帝俊与太一却显得云淡风轻。
兄弟二人相视一眼,嘴角皆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那笑容中带着洞悉一切的从容,以及一丝毫不掩饰的……嘲弄。
帝俊不紧不慢地端起面前的琉璃盏,将其中琼浆一饮而尽,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品味着的不是酒,而是东华帝君的窘迫。
他放下酒杯,这才缓缓抬眸,看向面色铁青的东华,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丝毫火气:
“东华道友,何出此言?”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天庭既已当众许诺,助仙庭攻打巫族,便绝非戏言。天道誓言犹在耳畔,我兄弟二人,言出必践。”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那些噤若寒蝉的仙庭仙官,最后重新落在东华帝君身上,语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失望与疏离:“若是道友信不过我兄弟二人之诚意,觉得我二人于此碍眼,或是这联盟无需天庭插手……那……”
帝俊缓缓站起身,太一也随之而起,动作同步,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
“我等离开便是。”
说罢,两人竟真的转身,作势便要驾云离去,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仿佛他们来此,真的只是为了兑现承诺,而非有任何其他图谋。
这份干脆与决绝,反而让东华帝君蓄满的怒火如同打在了空处,憋闷得几乎要吐血!
“二位道友且慢!”
就在这剑拔弩张、宴会即将不欢而散的瞬间,西王母急忙起身,快步上前,雍容的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歉意笑容,拦在了帝俊太一身前。
“帝君他……”西王母侧身看了一眼脸色依旧难看的东华,语气带着一丝无奈的圆场,“许是连日操劳,又饮了些急酒,言语间有些……失态了,绝非有意质疑二位道友的诚意!还望陛下与东皇海涵,莫要与他一般见识。”
她这番话,既给了东华帝君一个“醉酒失言”的台阶,也顺势将帝俊太一离去的行为定性为“因被质疑而负气”,巧妙地将紧张的局势缓和下来。
在场的都是明眼人,谁不知道圣人万劫不侵,岂会因几杯仙酿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