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过是西王母急中生智,避免仙庭彻底与天庭撕破脸皮的托词。
毕竟,若真让帝俊太一就此离去,仙庭不仅将彻底坐实“孤立无援”、“排挤盟友”的恶名,更要独自面对巫族的全部战火,那是东华帝君绝不愿看到的。
帝俊与太一脚步顿住,回头看向西王母,又瞥了一眼依旧沉默但气势已稍稍缓和的东华帝君。
兄弟二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这台阶,他们自然要顺坡下驴。
强行离去固然能让仙庭难堪,但于天庭后续谋划并无太大益处。
此刻维持着表面上的“同盟”关系,才更符合他们的利益。
“既然西王母道友如此说……”帝俊沉吟片刻,脸上重新浮现那看似温和实则疏离的笑容,“也罢,或许是我兄弟过于敏感了。”
两人这才重新转身,坦然落座,仿佛刚才那场一触即发的冲突从未发生过。
然而,就在仙庭众人刚松了一口气,以为风波已过之时——
一直沉默寡言的太一,却忽然开口了。
他没有看东华帝君,而是目光平静地注视着手中的杯盏,仿佛在对着杯中之影言语,声音清越如玉磬,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冰冷与警告,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位的耳中:
“东华帝君,西王母道友执掌仙庭,夙兴夜寐,确是辛苦。”
他话语微顿,终于抬起那双混沌色的眼眸,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东华与西王母,最后定格在东华帝君脸上。
“然,有些事,可一不可再。”他语气依旧平淡,但每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重量,“我兄弟二人既已表明平巫之决心,便不喜被人无端试探,更不喜……有人挑战我等的耐心。”
话音落下,没有杀气,没有威压,但整个少阳仙宫的温度仿佛骤然下降了许多。
那股无形的、源自灵魂层次的压迫感,让所有仙庭仙官,包括西王母在内,都感到脊背微微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