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杨震打断她,声音沉得像压着铅,“所以我们才要查到底。”
季洁猛地转头,眼眶红得吓人,“如果真的是渔夫?那他牺牲前一定……”
她的声音突然哽住,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喉咙。
杨震扳过她的脸,指腹擦掉她眼角的湿意,“当警察的,眼泪要往肚子里咽。”
杨震的拇指抵在她眉骨上,那里还带着一丝寒气,“越是疼,越要攥紧拳头。”
季洁的肩膀剧烈地抖起来,却死死咬着唇没哭出声。
她突然抓住杨震的手腕,把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那里的警徽正随着呼吸起伏。
“你摸。”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这里跳得正快呢!
渔夫的也一样,只要穿着这身警服,心跳就永远为这两个字烧着——警察!”
“对。”杨震的声音陡然拔高,像撞在岩壁上的惊雷,“所以他挨的每一下打,都不是白受的!”
他扯开自己的衬衫领口,露出锁骨下方那道疤——那是曾经抓毒贩时被砍刀划的,“你看这个,当时医生说再深半寸就到动脉,可我攥着人没放。
为啥?因为我是警察!”
季洁突然扑进他怀里。
“我知道……我就是……”她的哭声闷在他胸口,却带着股越来越烈的劲,“我就是想快点抓住他们,告慰那些牺牲英烈的在天之灵……”
“会的。”杨震扣住她的后颈,力道大得像要把彼此的骨头嵌在一起,“明天早上结果就会出来,或许那尸体不是渔夫呢?”
季洁在他怀里点着头,哭声渐渐变成急促的喘息。
她抬手抓住杨震胸前的警号,指尖在“0”上狠狠掐了一下,像是在跟什么东西立誓。
车外,六组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孟佳扒着窗户看得直咋舌,被李少成拽了一把。
李少成啃着鸡腿,眼神却亮得很,“看啥呢,吃完赶紧干活。”
陶非端着保温杯站在他们身后,看着越野车停在那里,默默拧开杯盖。
越野车里,季洁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眼神却亮得惊人。
“开车。”她推了推杨震,“你说的对,那只是我的猜测,万一渔夫还活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