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他才是此间主人。
他提起铜铫,
手法娴熟地烫杯、置茶、高冲低泡,
一时间茶香四溢,
氤氲的热气稍稍驱散了几分空气中的僵硬。
“天寒地冻,
二位不妨先饮杯热茶,
暖暖身子。”
他将两杯澄澈碧绿的茶汤分别推向卫昭和崔令姜,
自己亦捧起一杯,
悠然品咂,
“嗯,
今年的蒙顶石花,
滋味清醇,
回甘悠长,
还算不错。”
卫昭并未去碰那杯茶,
目光如炬,
直射谢知非:
“谢老板,
明人不说暗话。
你屡次三番介入,
究竟意欲何为?
今日邀我等前来,
想必不是只为品茶论道吧?”
崔令姜也紧张地看着谢知非,
手心微微沁出汗意。
谢知非放下茶盏,
玉骨扇“唰”地展开,
轻摇几下,
笑容不变,
眼神却渐渐沉淀下来,
多了几分难以捉摸的深邃:
“卫校尉快人快语,
既然如此,
谢某便开门见山了。”
他目光转向崔令姜,
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崔姑娘,
你怀中那枚令牌,
以及……那晚在下送出的那枚小铜片,
可还安稳?”
崔令姜心中一凛,
下意识地按住了胸口藏物之处,
唇瓣微抿,
没有立刻回答。
谢知非也不追问,
又看向卫昭:
“卫校尉煞费苦心,
甚至不惜兵行险着,
想要探查兰台,
为的,
不也是那令牌背后所隐藏的、与‘龙涎禧’、与前朝观星阁千丝万缕的联系吗?”
他一语道破两人最核心的秘密,
卫昭面色一沉,
按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
崔令姜更是脸色发白,
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不必如此紧张。”
谢知非合起扇子,
轻轻敲击着掌心,
“若谢某心存恶意,
二位觉得,
此刻还能安然坐于此地品茶吗?”他顿了顿,
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
缓缓道,
“我所求者,
并非与二位为敌。
小主,
恰恰相反,
或许我们目标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