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鬼?我看是心里有鬼!”
络腮胡不以为然,
但眼神里也掠过一丝忌惮。
他们的对话断断续续飘入崔令姜耳中,
让她心中一动。
谢知非昨日提及的“塞壬”之说,
竟非空穴来风。
她凝神细听,
试图捕捉更多细节,
但那几人已转了话题,
开始抱怨近日漕粮查验愈发严格,
耽搁行程。
就在这时,
一个略显轻佻的声音插了进来:
“几位大哥,
聊什么呢这般热闹?”
崔令姜转头,
见谢知非不知何时已摇着扇子,
笑吟吟地走到了那群船工旁边。
他姿态随意,
仿佛只是无聊闲逛,
顺手从袖中摸出一小包油纸包裹的酱肉,
自然地递了过去:
“自家卤的,
几位尝尝,
抵抵寒气。”
船工们见他衣着光鲜,
态度随和,
又得了好处,
顿时热情起来。
那精瘦汉子接过酱肉,
连忙道谢:
“谢公子客气!我们就是瞎聊,
说说路上的稀罕事。”
谢知非顺势在旁边的货箱上坐下,
一副颇感兴趣的模样:
“哦?什么稀罕事?说来听听,
这船上日子枯燥,
正缺些趣闻解闷。”
有了谢知非引导,
那精瘦汉子立刻将“福顺号”的遭遇又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着重描述了那诡异的“歌声”如何摄人心魄。
其他船工也七嘴八舌地补充,
有的说是水鬼寻替身,
有的则神秘兮兮地提及,
早年就听说过运河里有精通“迷魂调”的水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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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知非听得认真,
不时点头,
或是恰到好处地追问一两句细节。
他仿佛一个最好的倾听者,
很快便与这些船工打成了一片。
崔令姜在一旁静静听着,
心中明白,
谢知非绝非单纯为了解闷。
他是在借此收集信息,
印证他之前的猜测,
并评估前路的潜在风险。
“看来这运河之下,
也不太平啊。”
谢知非听完,
轻摇折扇,
感慨了一句,
随即又似不经意地问道,
“除了这怪声,
近来可还听说别的什么?
比如……东南沿海那边?
我们这趟要去泉州,
不知那边近来光景如何?
络腮胡汉子嚼着酱肉,
含糊道:
“泉州?
那可是靖海公的地盘!
那边啊,
海商多,
番人也多,
热闹是热闹,
但听说近来海上不太平,
有好几艘往南洋去的货船,
出去就没影了,
生不见人,
死不见尸的。”
“哦?”谢知非挑眉,
“是遇了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