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地宫入口

引导龙脉!”

他转过身,

昏聩的眼眸中迸射出骇人的精光,

盯着北辰:

“常规的献祭积累太慢!

我们需要一个‘契机’,

一个能瞬间扰动地脉,

让入口显化的‘爆点’。”

北辰屏住呼吸:

“师尊的意思是?”

玄衍嘴角勾起一丝冰冷而诡异的弧度:

“将那把‘钥匙’……送出去。”

“钥匙?”

北辰先是一怔,

随即恍然,

眼中闪过震惊与了然交织的复杂神色,

“您是说……那半块前朝帝陵的‘蟠龙枢’?”

那是一件看似不起眼的古物,

形如半截龙形玉珏,

质地温润,

却无甚宝光。

乃是观星阁先辈早年偶然所得,

经鉴定,

是开启前朝某座隐秘皇陵核心墓室的信物之一,

而那座皇陵,

根据阁中秘典记载,

其选址恰好镇压在龙脉的一处重要“气眼”之上。

一直以来,

此物被观星阁秘密收藏,

从未示人。

“可是,

师尊,

蟠龙枢关乎地宫入口,

如此重要之物,

岂能……”北辰仍有疑虑。

“蠢货!”

玄衍冷斥,

“正因为其重要,

才要送出去!

我们寻找了数百年,

也无法确定皇陵之下地宫入口的确切位置和开启之法。

为何?

因为缺少‘变数’,

缺少足够强烈的、外来的‘气’去冲击那‘隐龙锁气’的格局!”

他踱步到星图前,

指尖重重敲在代表北邙山皇陵的区域:

“将这半块‘蟠龙枢’,

‘偶然’地让一个不起眼、却又足够贪婪、足够引人注目的势力得到。

当他们手持‘钥匙’,

聚集于皇陵之前,

试图开启所谓的‘前朝宝藏’时,

他们自身汇聚的贪念、杀机、以及可能引发的冲突与血祭……这些混乱而强大的‘人气’,

将是最好的催化剂,

足以暂时冲开‘隐龙锁气’的屏障,

让入口显露出蛛丝马迹!”

北辰听得心旌摇曳,

背后沁出冷汗。

师尊此举,

无疑是在玩火。

将钥匙送出,

意味着变数大增,

万一失控……

“没有万一!”

玄衍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

语气斩钉截铁,

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一切仍在掌控之中。

得到钥匙的,

只会是我们选中的‘傀儡’。

待入口显现,

他们……便是第一批献祭的‘祭品’,

其散发出的能量,

正好为我等真正开启地宫铺路!

去吧,

挑选一个合适的‘幸运儿’,

把事情做得干净些,

要让他们以为,

这是他们‘机缘巧合’得来的天大造化!”

“……是!

弟子明白!”

北辰压下心中的寒意,

深深躬身。

…………

数日后,

洛邑城中,

一个名为“黑虎帮”的小帮派,

一夜之间成了街头巷尾的谈资。

这黑虎帮,

平日里不过是在码头区欺行霸市、收些保护费的底层混混,

帮主王黑子,

更是个粗鄙不堪、有勇无谋的莽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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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就是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势力,

竟传出消息,

说他们在北邙山脚下一处前朝废弃的砖窑里,

偶然救下了一个被仇家追杀、重伤垂死的老者。

那老者临终前,

为报救命之恩,

赠予了王黑子半块古玉,

言说乃是前朝皇陵的宝藏钥匙,

内藏惊天财富。

起初,

无人相信,

只当是黑虎帮吹嘘。

可很快,

有懂行的老朝奉被请去鉴定,

回来后言之凿凿,

那半块玉珏质地古老,

雕工非凡,

绝非俗物,

极可能真与前朝皇室有关。

更有甚者,

不知从何处流出一则隐秘消息,

称那半块“蟠龙枢”需在特定时辰,

于北邙山前朝皇陵遗址的某处残碑前,

以特殊手法激发,

方能感应到宝藏入口的方位。

贪婪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

黑虎帮总舵一时间门庭若市,

有威逼利诱想要强夺的,

有试图合作分一杯羹的,

也有如赫连铮、靖海公府等大势力派来探听虚实的暗探。

王黑子何曾见过这等阵仗,

既惊且怕,

又被那虚无缥缈的“惊天财富”烧得头脑发昏,

在几个自作聪明的师爷撺掇下,

竟真的放出风声,

要广邀“盟友”,

共探皇陵宝藏!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

飞向洛邑城的每一个角落,

也飞向了遥远的栾城。

…………

栾城,

将军府书房。

烛火跳动,

映照着卫昭复杂难明的面容。

他面前,

跪着几个刚刚从雍京天牢脱身、面容憔悴却又带着劫后余生激动的兄弟。

“大哥!

是王公公!

王公公他老人家开恩,

放了我们!

还让我们给您带话……”为首的兄弟声音哽咽,

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将王守澄的“密旨”原原本本道出。

“洛邑行营总管?

总揽三郡军事?”

一旁的张焕听得眼睛发亮,

“大哥!

这是天大的好事啊!

王公公这是要重用您了!”

卫昭脸上却没有任何喜色,

只有深深的凝重与一丝洞悉一切的讽刺。

他扶起兄弟们,

安抚了几句,

让他们先去休息。

“大哥,

您……”

张焕看出卫昭神色不对。

“好事?”

卫昭走到地图前,

手指点在洛邑上,

语气低沉,

“王守澄与李相在朝中斗得你死我活,

无力顾及洛邑,

却又不甘心放手。

给我这个名分,

不过是想借我的手,

去搅乱洛邑的局势,

替他火中取栗,

顺便将我这把刀,

磨得更锋利些,

握得更紧些。”

他沉默良久,

目光扫过兄弟们离去的方向,

又看向地图上洛邑周边那广袤的区域。

他知道,

这是一个阳谋。

不去,

便是抗旨,

王守澄必有后手,

且兄弟们刚出虎口……去,

则必然更深地卷入洛邑那未知的旋涡,

与观星阁、赫连铮、镇海公、滇西王等势力正面相对。

“没有实力,

拿什么保?”

谢知非的话再次回响。

这“洛邑行营总管”的身份,

固然是枷锁,

是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