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永远盖不起新的。”
“那就试试。”
卫昭的剑再次抬起,
“用你的剑,
告诉我推倒的理由。”
“好。”
话音落下的瞬间,
谢知非的身影消失了。
不,
不是消失,
是化作了风,
——无数道细密如针的剑气从四面八方涌来,
每一道都带着尖锐的破空声,
每一道都指向卫昭周身要害!
这不是战场剑法,
也不是刺杀剑术,
而是一种近乎艺术的杀戮,
——精准、高效、不带任何多余情绪,
就像拆解一座朽屋时,
工匠冷静地敲下第一锤。
卫昭没有躲。
他闭上眼睛,
将全部感知集中在手中的剑上。
然后,
他挥剑。
不是格挡,
不是反击,
而是在身前划出一个圆——一个笨拙的、缓慢的、却无比坚实的圆。
剑锋所过之处,
那些细密的剑气像是撞上了无形的墙壁,
纷纷破碎、消散。
“你挡不住所有的。”
谢知非的声音从风中传来,
“只要漏掉一道,
你就输了。”
“那就一道都不漏。”
卫昭的剑继续画圆。
他的动作越来越慢,
剑势却越来越沉,
仿佛真的在挥动千钧重物。
额头上青筋暴起,
肩头的伤口因用力而崩裂,
鲜血染红了半边身体。
但他没有停。
一圈、两圈、三圈……
剑气如雨,
剑圆如盾。
这是一场无声的较量,
一方要拆解,
一方要守护。
拆解者冷静精密,
守护者笨拙固执。
忽然,
卫昭的剑顿了一下。
不是力竭,
而是一道极其刁钻的剑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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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过了他的剑圆,
直刺他左肋空门!
谢知非的身影在那一瞬间凝实,
剑尖距离卫昭肋下只有半尺!
就在这时,
卫昭做了一个让谢知非完全没想到的动作。
他没有回剑格挡,
也没有闪避,
而是左手一探——不是去抓剑,
而是抓住了谢知非握剑的手腕!
“你……”谢知非瞳孔骤缩。
卫昭的手很稳,
稳得不像一个正在生死相搏的人。
他看着谢知非的眼睛,
一字一句道:
“谢兄,
你拆房子的时候……,
有没有想过,
房子里可能还有人?”
话音未落,
他右手的长剑已经抵在了谢知非心口。
不是刺入,
只是抵着。
两人僵持在战场中央,
一个剑尖抵胸,
一个手腕被擒,
像两尊凝固的雕像。
风停了。
周围厮杀声不知何时已经远去。
整个战场,
似乎都在等待着这一刻的结果。
谢知非低头看了看心口的剑尖,
又抬头看向卫昭,
忽然笑了:
“你下不了手。”
“我能。”
卫昭的声音很平静,
“但杀了你,
房子就会塌吗?
不会。
只会塌得更快。”
他顿了顿,
剑尖微微用力,
刺破了谢知非胸前的衣甲:
“所以,
谢知非——投降吧。
让我们一起来修这座房子,
而不是拆了它。”
谢知非看着他,
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
他轻轻摇头:
“卫昭,
你错了。
我不是拆房子的人——”
他的左手忽然抬起,
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小小的、银色的令牌。
令牌上,
星纹闪烁。
“我是那个……早就被埋在废墟下面的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捏碎了令牌。
刺眼的白光炸开,
笼罩了整个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