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够了。
“陈姐,”她忽然开口,“明天我们再去村里走一趟吧。有几个老人的家,上次去的时候他们不好意思提改造,怕给公家添麻烦。现在立项了,得再去问问他们的真实想法。”
陈敏看着她,笑了笑:“好。”
夜风渐凉,星子稀疏。
沈婉悠下意识地抬手,握住了颈间那枚温润的莲花玉佩。冰凉的触感让她微微清醒。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今天下午在说出那番话时,这枚玉佩,似乎比平时更暖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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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谷,灵沁居。
赵珺尧依旧站在门口,维持着那个“守夜”的姿态。他的身影在夜色中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像,仿佛会一直这样站到天明,站到战争结束,站到时间的尽头。
但他偶尔会微微侧首,目光极轻极淡地掠过院内某个方向——那里,风奕川靠着墙壁睡着了,眉宇间的疲惫依旧,呼吸却平稳了;上官子墨躺在木椅上,盖着上官星月不知何时给他披上的薄毯,眉头舒展了些,手指也不再痉挛;楚沐泽和楚承泽兄弟俩头挨着头,沉沉睡去,吊着的胳膊还压在哥哥的被角上。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自己腰间那柄古朴无华的“渊默”剑鞘上。
鞘内依旧沉寂,二十余道魂火如同沉睡的种子,在黑暗深处静静燃烧。
他不知道,遥远的另一个时空,另一个女子,也在同样的夜色中,握着与这剑鞘深处某道气息遥相呼应的玉佩,为着她要守护的那片土地,说出了一生中或许是分量最重的一番话。
两个世界,两段岁月,在这一刻,仿佛隔着无尽的时空壁垒,产生了某种极其微弱、却又无比真实的共鸣。
夜还很长。
但天,总会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