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清辰看着他这副刚醒就惦记“成果”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无奈的笑意,语气却依旧平稳:“动静很大。异象冲天,整个流云谷都看见了。污染气息消散显着。而且……”
他将飞羽族使者风铮前来探问、提及暗影隼之事,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上官子墨听完,苍白的脸上竟浮现出一抹病态的红晕,眼睛也亮了几分:“飞羽族?暗影隼?有点意思……”
“你如今首要之事,是静养。”东方清辰不容置疑地打断他的遐思,“十日之内,莫说碰那些物事,便是想,也给我少想些。”
上官子墨嘴角撇了撇,想反驳,目光触及东方清辰那双温和却不容置疑的眼睛,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悻悻然重新闭上眼。
这时,门帘被掀开一条缝,一颗脑袋探了进来,正是吊着胳膊的楚承泽。
“子墨哥!你醒啦!”楚承泽眼睛一亮,灵活地钻了进来,蹲到上官子墨铺位边,声音里满是雀跃,“子墨哥你可太厉害了!昨天那一下,我的天,整个天都好像被你捅了个窟窿!金光闪闪的!你没看见,那些木灵族的人看你的眼神,啧啧,跟看神仙下凡似的!”
上官子墨被他这一通毫无章法的吹捧弄得有些窘迫,别过脸去,声音闷闷的:“瞎嚷嚷什么……不就是……炸了个玩意儿。”
“那叫‘就是个玩意儿’?”楚承泽夸张地瞪大眼睛,“那可是连木灵族长老们都束手无策的污染老巢!你一个人,三天!就给端了!这还不叫厉害什么叫厉害?我哥都说你厉害!”
上官子墨一愣,下意识看向靠在门边的楚沐泽。
楚沐泽的脸色依旧没什么血色,但眼神比之前清亮了许多,里面少了些阴郁,多了些沉淀下来的东西。他迎着上官子墨的目光,沉默了一下,才开口,声音不大,却很清晰:“子墨,谢了。”
上官子墨更茫然了:“谢我?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亲眼看到,有些事,不是真的做不到。”楚沐泽说得有些慢,每个字都像是仔细斟酌过,“我躺在这里的这些天,总在想,如果是我,面对那些怪物,那种污秽,我能做什么。想来想去,答案是什么都做不了。但你不一样。”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转向自己依旧无力的双手,又抬起来,看向上官子墨:“所以我想,等我好起来,不能再只是看着。我也要找到……我能做到的事。”
上官子墨怔怔地看着他,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接话。他张了张嘴,平日里那些插科打诨的话似乎都派不上用场,最终只干巴巴地挤出一句:“……你伤还没好全,少想这些有的没的。”
楚沐泽点了点头,没再多言,在楚承泽的搀扶下,慢慢挪回自己的铺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