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暗影隼与那污染之源……”
“未必是直接的同盟或驱使。”上官子墨打断他,眼神锐利,“但时机过于巧合。污染全面爆发,暗影隼趁机扩张势力,如今又开始大规模、有目的地收集‘材料’。倘若那‘主脑’确有其物,且需海量生灵躯体或血肉作为‘原料’来催化、增殖污染怪物……那么,暗影隼的所作所为,无疑是在为其提供最便捷的‘补给’。”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话中未尽之意,已如冰冷的溪水,淌过每个人心头。
若此推测属实,暗影隼便不再是单纯的飞羽族内部叛乱势力,其行径已触及某种更黑暗、更危险的边界,足以成为整个十万大山生灵的公敌。
“目前仍是推测。”赵珺尧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瞬间稳住了有些浮动的人心,“但值得探查。”
他转向青霖长老:“暗影隼活动区域,距流云谷几何?”
“直线距离,约有三日脚程。”青霖长老忙道,“他们在东北方,靠近两族领地交界之处的山林活动,与圣地尚有一段缓冲。”
“增派暗哨,盯紧那个方向。”赵珺尧令下,“若发现其活动轨迹有向我方靠拢迹象,或捕获我族领地内的生灵,即刻回报。未得命令,不得擅自接触。”
“遵命!”
夜色渐浓,灵沁居内烛火昏黄。
上官子墨半靠在草垫垒起的靠背上,望着屋顶纵横的阴影出神。白日里那番基于线索的勾连与推测,并未让他感到丝毫破解谜题的快意,反而在心底投下了一片更深的、隐约不安的阴翳。
那“主脑”,若果真存在,它究竟是什么?源自何处?目的何在?制造这弥漫十万大山的污秽,吞噬生灵,所求为何?
未知带来想象,而想象往往滋生出比已知更庞大的阴影。
“子墨。”
沉静的声音在近旁响起。上官子墨回过神,转头见赵珺尧不知何时已来到铺位边。
“主上。”他下意识想撑起身,被赵珺尧抬手虚按,示意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