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在这温和却残酷的“选择”面前,彻底崩塌。
“我……我说……据点……在东北边,两百里左右,有个隐蔽的山谷,我们叫它‘暗影谷’……首领,是影烈大人……抓来的人,都……都先送到谷里,然后……然后有一支‘黑羽队’会来接走,送去更北边……具体送去哪,我真不知道!黑羽队的人从不和我们打交道,神出鬼没的……”
他语无伦次,断断续续,却将所知尽数倒出。
据点在暗影谷,首领影烈,俘虏由神秘“黑羽队”运往北方,目的地不明。影烈近来因几次行动失利,尤其前几日那惊天动地的“异象”后,脾气愈发暴戾,已斩杀数名情报头目泄愤。
赵珺尧静静听完,沉默少顷,又问:“影烈与他胞弟之事,你知道多少?”
那战士愣了愣,似乎没想到会问这个,迟疑道:“首领的弟弟……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那时暗影隼势弱,首领和他弟弟并肩作战,感情极深……后来,他弟弟被金羽部的人擒住,死在……死在狱中。自那以后,首领就变了,行事越发……狠绝。”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首领一直贴身带着他弟弟的一件遗物,好像……是枚玉佩?从不离身。”
玉佩。
赵珺尧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微芒。
“可还有隐瞒?”他问。
“没了!真的没了!我知道的全说了!”那战士急声道,眼中满是哀求,“你答应过……给我痛快……”
赵珺尧不再看他,转身。
上官子墨站起身,走到那战士身后,语气平淡:“放心,我说话算话。”
他并指如剑,在那战士颈侧某处轻轻一按。那战士身体一僵,眼神迅速涣散,随即软软倒地,再无生息。
处理完俘虏,几人迅速转向救治那些尚存一息的人族商客。青岗与谢惟铭动作麻利地为他们处理伤口、止血包扎。至于那些已然气绝的,他们无力带走,只能就地挖了浅坑,草草掩埋,立了简单的标记。这是乱世之中,陌生人之间所能给予的最大怜悯。
“沿着这个方向,往西走,大约一日路程,能看到一条小溪,沿溪向下,便可出山。”青岗对一个伤势较轻、神智尚清的商客低声嘱咐,塞给他一小包伤药和干粮。
那商客劫后余生,又是感激又是恐惧,连连点头,眼眶通红。
赵珺尧不再停留,转身向来路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