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上官子墨跟上,低声问,“不去暗影谷查探一番?”
“时机未至。”赵珺尧脚步未停,“此刻前往,徒然打草惊蛇。需得准备周全。你亦需时间。”
他侧眸看了上官子墨一眼,那目光里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审视的认真:“暗影谷非是寻常巢穴。凭数人之力强攻,非智者所为。你需要恢复,更需要时间,准备更‘对症’的东西。”
上官子墨抿了抿唇,重重点头:“明白。”
他知道主上说得在理。那暗影谷既是影烈老巢,必定守卫森严,陷阱密布。若无万全准备,贸然闯入,与送死无异。
五人循原路返回,身影很快融入沉沉夜色。身后的临时营地,篝火渐熄,只余灰烬与黑暗,以及那些刚刚获得渺茫生机的商客们,蜷缩在恐惧与茫然中,久久不敢动弹。他们望着五人消失的方向,眼中交织着深深的感激与无解的困惑——
那些人,究竟是谁?
无人能答。
两日后,流云谷,灵沁居。
上官子墨半躺在院门口那张老旧的藤编躺椅上,眯着眼,任由午后暖洋洋的阳光洒在身上。脸色比起前几日又好了些,透出些许活气,但东方清辰依旧明令禁止他触碰任何“危险物品”,理由是“脉象虽稳,余毒未清,仍需静观”。
楚承泽蹲在他旁边,用那只好手捏着根细树枝,在地上划拉些谁也看不懂的鬼画符。
“子墨哥,”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点好奇,“你说那个影烈,到底是个啥样的人啊?能当上暗影隼的头儿,肯定特厉害吧?”
上官子墨眼都没睁,懒洋洋地吐出两个字:“疯子。”
“疯子?”楚承泽不解。
“贴身带着死去兄弟的遗物,转头却能对毫无瓜葛的人下死手。不是疯子是什么?”上官子墨嘴角扯出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这种人,脑子里的道理就一条——我痛了,别人也得跟着痛;我失去了,别人也别想拥有。至于别人冤不冤,跟他有什么关系?”
楚承泽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低头继续划拉他的符咒。
楚沐泽依旧坐在门槛上,手里那块木料上的鹰形已栩栩如生,只差最后的点睛与羽翼纹理。他听着弟弟与上官子墨的对话,手中的刻刀顿了顿,随即又落下,力道平稳,心绪却有些飘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