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
风奕川推门而入,脚步无声。他走到赵珺尧身侧半步处,微微垂首,声音压得极低,确保只有眼前人能听清:“主上,外围最新回报,那四人已完全进入第二警戒圈。惟铭在三点位钉死,霆安在七点位机动策应,若有异动,十息内可交叉拦截。”
赵珺尧微微颔首,目光仍未离开窗外沉沉的夜色。
风奕川静立片刻,见主上无进一步指示,略一迟疑,还是将盘旋心头的问题问了出来,声音更沉:“主上,依您看,影烈此番……最终会亲自来吗?”
赵珺尧敲击膝盖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会。”他回答得简洁,却斩钉截铁。
“因影刺之死,威信受损?”风奕川追问。
“此为因,却非唯一。”赵珺尧缓缓道,声音在寂静的室内显得格外清晰,“第一批探子所携情报,经我手‘润色’,真伪难辨,必已乱其心,增其疑。如今他谁也不信,只信自己双眼。若连此番查证皆假手他人,而结果再难遂其意,或再生变故,他在暗影隼,将再无立足之基。故,他必亲至。非为复仇,更为确证,为掌控,为……安心。”
风奕川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沉默点头。主上对人心,尤其是对影烈这等枭雄心态的把握,向来精准。这不只是战力的较量,更是心理与掌控欲的博弈。
赵珺尧的目光终于从窗外收回,落在风奕川沉静的脸上。
“奕川,”他忽然问,“你随我,有八年了吧?”
风奕川微微一怔,随即垂眸:“是,整八年。”
“八年。”赵珺尧重复,语气平淡,却似有重量,“那时你重伤濒死,倒在黑沼泽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