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紧随其后,每一步都踏在那蠕动不休的诡异“地面”上,深一脚浅一脚,向着未知的深渊腹地行去。
在他们身后,垂落的绳索在裂缝中段刮起的、带着呜咽回声的阴风中,轻轻摇晃、摆荡,成为连接上方那个尚有一线天光的世界,与脚下这片无尽活体深渊的、唯一脆弱的纽带。
上方,是沉寂而死寂的枯骨林。
下方,是蠕动、呼吸、充满恶意与未知的——秽源深渊。
脚下的肉质地面并非静止,它在持续不断地、缓慢地蠕动,每一次脉动都传递来一种温热、粘腻的触感,仿佛踏足于某个庞然巨物体内尚在运作的腔室。那温热并非令人舒适的温度,而是一种带着腐朽甜腥气息的、不祥的暖意,透过靴底,丝丝缕缕地向上侵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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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沐泽竭力将注意力集中在呼吸上,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浓烈的污秽气息,刮得喉咙生疼。他紧紧握着短刃,金属的冰凉是此刻唯一的实在触感。腰间的光纹石徒劳地散发着光芒,却被周遭浓稠如墨的黑暗与翻涌的秽气层层阻隔、吸收,仅能勉强映亮身前不足三步的范围。更远处,是纯粹的、仿佛拥有重量的黑暗,以及那从四面八方渗透而来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上官子墨走在队伍稍前位置,右手食指与拇指间捻着一根细长的银探针,针尖淬炼过特殊药物,泛着幽微的、不祥的蓝光。他每隔一段距离便会停下,将银针极轻地刺入脚下暗红蠕动的“地面”,旋即拔出。起初,针尖的蓝色只是微微加深,但越往前走,那蓝色便迅速变得浓郁、幽暗,几乎要滴出墨来。他的眉头也随之越蹙越紧,唇线抿成一条平直的线。
“污染浓度在急剧攀升,”他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比上面最浓的区域,至少高出五倍不止。而且……”他顿了顿,抬眼扫视了一下周围仿佛无边无际的黑暗肉质墙壁,声音压得更低,“这东西,似乎具备某种……原始的感知。不是意识,更像一种本能的、对侵入者的应激。”
林泊禹立刻警觉地环顾四周,短刃横于身前。“你是说,它知道我们进来了?在……看着我们?”
上官子墨没有直接肯定,但那份凝重的沉默,已是无声的答案。他收起银针,指尖不易察觉地在衣摆上擦了擦,仿佛要拂去那无形的窥视感。